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贾张氏捶胸顿足,“老贾啊!你睁开眼看看吧!这院里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没法活了啊!”
易中海见场面快要失控,尤其是苏辰的话越来越尖锐,再闹下去,恐怕真要惊动院外甚至街道办的人,那他这个一大爷脸上就不好看了。
他赶紧上前一步,拦住还要扑上去撕扯的贾张氏,沉下脸对苏辰说:
“苏辰!怎么说话呢?张大姐是长辈,有你这么顶撞长辈的吗?还有,东旭怎么没本事了?他可是我们厂里的正式工,前途大好!你这话太伤人了!”
他先各打五十大板,稳住场面,然后语气又缓和下来,苦口婆心地道:“辰子啊,我知道,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。但你看,东旭结婚是喜事,咱们大院就是一个大家庭,应该互相帮助。
你帮了东旭,院里谁不念你的好?以后你有啥困难,大家能看着不管吗?这邻里情分,比啥都重要啊。”
见苏辰面无表情,易中海眼珠一转,又抛出一个自以为“公平”的方案:“这样吧,我也知道,不能让你白白帮忙。让东旭家给你租金,怎么样?算是意思意思。一个月……一块钱!你看行不?这样既解决了东旭的困难,你也不算吃亏,两全其美,皆大欢喜嘛!”
一个月一块钱?在这四九城的核心地段,租一间大瓦房?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易中海这算盘打得,连站在月亮门那边的秦淮茹恐怕都听见了。这哪里是租金,这分明就是一块遮羞布,一块试图将霸占行为合法化的、自欺欺人的破布。
苏辰心中冷笑更甚,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位“道德模范”一大爷的真面目。他不再看撒泼的贾张氏,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易中海脸上,语气带着一丝戏谑:
“一大爷,您这话说的,真是处处为院里人着想,高风亮节啊。”
易中海听着这似夸实贬的话,眉头微皱,感觉有些不妙。
果然,苏辰话锋一转,如同出鞘的利剑:“不过,一大爷,我有个更好的主意,更能体现您关心徒弟、团结邻里的一片苦心。”
他环视一圈看热闹的众人,最后目光回到易中海身上,慢悠悠地说:“您看,您是老贾师傅的徒弟,贾东旭是您徒弟,这关系多近呐,比跟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可亲近多了。
我听说,您家那房子也挺宽敞,好像也有间空着的厢房吧?而且您和一大妈就两口人,住着也宽松。既然您这么为东旭的婚事操心,这肥水不流外人田,您干脆把您家那间空房借给东旭当婚房,不是更合适吗?您是他师傅,师傅如父,这徒弟结婚,师傅出间房,说出去,谁不得夸您一句仁义?这岂不是比让我这个外人借房,更显得咱们大院团结,更显得您易中海一大爷高义?”
这一下,可谓是图穷匕见后的反手一击,精准、狠辣!
直接把难题和道德制高点的压力,原封不动地甩回给了易中海!
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他没想到苏辰竟然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。他家确实有间空房,但那是他留着……有别的用途的,怎么能给贾东旭当婚房?他急忙辩解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
“胡闹!我那间房……那间房是留着预备老家偶尔来亲戚住的!再说了,这……这根本是两码事!我是东旭师傅不假,但你是邻居,邻居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!苏辰,你不要胡搅蛮缠,转移话题!”
“哦——?”苏辰故意拖长了音调,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原来一大爷家的空房,是留给可能一年半载都不来一次的亲戚准备的,而贾家眼前火烧眉毛的婚房困难,就可以让邻居‘发扬风格’?还得是像我这样无亲无靠、看起来好欺负的邻居?一大爷,您这心,可真是偏到胳肢窝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!”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惯用的道德大棒,第一次被苏辰硬生生怼了回来,还砸到了他自己的脚面上。
苏辰看着易中海和一旁蠢蠢欲动的贾张氏,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。他的耐心也耗尽了。跟这些满心算计的人讲道理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他收起脸上最后一丝伪装,神色彻底冷了下来,斩钉截铁地说道:
“易中海,贾张氏,你们也不用再白费口舌了。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中院:
“我那房子,宁可空着落灰,宁可借给街上的野狗当窝,也绝不会借给你们贾家!想占我的房子?做梦!”
“哗!”
这话如同冷水滴进了热油锅,整个中院彻底炸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