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屏幕“啪”一下自己亮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亮起来，是猛地一下，跟有人抡起板砖砸上去似的，白光刺得人眼睛疼。
我和王胖子正蹲在李老头家客厅地板上，琢磨那个他临咽气前塞给我的破铁盒子咋打开呢。这动静吓得我俩一哆嗦，差点没蹦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操！”王胖子嗓子都喊劈叉了，“老陆！这、这电视他妈的不是早拔插头了吗？”
是拔了。李老头这破电视，比他还老古董，后面那根黑电线都缠着胶布，我亲手从墙上插座里拽出来的，现在正耷拉在地上像条死蛇。
可它就是亮了。
屏幕上先是滋啦滋啦的雪花点，跟以前信号不好一个德行。
“鬼……鬼片啊这是？”王胖子往我这边缩了缩，他一身肥膘，挤得我胳膊生疼。“李老头死了都不忘吓唬咱俩玩？”
我没吭声，心里头发毛。李老头走得太蹊跷，这房子也跟着邪门起来。
雪花闪了几下，突然清楚了。
画面居然是这间客厅！就我俩现在呆的这地方！角度是从电视墙那边照过来的，连地上那个没拆开的破铁盒子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“啥玩意儿？监控探头？”王胖子眨巴着眼，“李老头还搞这个？偷拍咱俩？”
不像。这画面太清楚了，颜色也怪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，看着憋气。
画面里，王胖子还蹲在那儿研究铁盒子，我站他旁边，皱着眉看电视。
不对啊。
我现在明明是蹲着的，跟王胖子并排。可电视里那个“我”，是站着的！
“胖子……”我刚想让他仔细看，电视里的画面动了。
电视里的那个“我”好像听到了啥动静，猛地转头看向里屋那扇门。就是李老头卧室那门，一直关得紧紧的，门缝底下黑黢黢的。
紧接着，电视里的王胖子也抬起头，顺着“我”的目光看过去。
就在这时候，异变发生了！
里屋那扇门，在电视画面里，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自己打开了一条缝！
那声音特别刺耳，就跟指甲刮黑板似的，直接从电视喇叭里钻出来，响彻在真正安静的客厅里。我和王胖子同时一僵，齐刷刷盯向现实中那扇依旧紧闭的里屋门。
现实中的门没动。
但电视里的门缝越开越大。
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突然！
一大团黑色的、像水草又像头发丝的东西，从门缝里猛地涌了出来！速度快得吓人，直奔电视画面里那个还蹲着的王胖子！
电视里的王胖子吓得大叫一声，想往后躲，可那黑发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脖子，跟有生命似的，使劲把他往门里拖！
“我操！操操操！！！”王胖子看着电视里的自己被抓，吓得脸都绿了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，“老陆！那是我！那是我啊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不是录像，这他妈是……直播？
电视画面里，那个站着的“我”想冲过去救，可脚下跟生了根一样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胖子被飞快地拖向那扇门。
从黑发涌出到王胖子被拖进去，整个过程，顶多……三秒！
电视屏幕猛地一黑！
一切恢复了原样，只有那根拔掉的电源线还躺在地上。
客厅里死静，能听见王胖子呼哧呼哧的喘气声，还有我自个儿的心跳，跟打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