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在废弃医院门口甩了个尾，轮胎蹭着马路牙子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王胖子还没下车就吐了，扶着电线杆干呕，“老陆...你他妈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...”
我没搭理他，盯着医院大门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大敞四开，门口停着三辆改装过的SUV，车身上贴着“灵异探险王”的logo，车顶架着探照灯，边上还支着个三脚架，上面架着台摄像机。
“操，有人抢先了？”王胖子抹了把嘴，凑过来看。
手机APP震动，弹出新消息：「任务变更：探索废弃医院（竞争者介入）。当前进度：0%。竞争者进度：7%。」
王胖子瞪大眼睛，“这破APP还带实时排名？”
医院里头传来一阵哄笑声，接着是几个人的说话声，还有设备滴滴的响声。
“家人们看好了啊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‘停尸房走廊’，据说半夜会有尸体自己爬起来...”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举着自拍杆走在最前面，后面跟着俩扛设备的，还有个穿超短裙的姑娘拿着补光灯。
王胖子眯着眼看，“那不是‘灵异一哥’阿豪吗？抖音八百多万粉丝那个...”
那帮人走到走廊拐角，阿豪突然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“老铁们，听说这医院闹鬼特别凶，今天咱就带大家见识见识！礼物流水过十万，我直接进停尸房躺尸柜！”
弹幕刷刷飞过，礼物特效炸满屏幕。
王胖子撇撇嘴，“这帮孙子，把灵异探险搞成带货直播了...”
我们刚往前走了两步，后面突然有人喊：“喂！那俩土包子！这地方我们包场了！”
一个染黄毛的小年轻走过来，脖子上挂着工作证，上面写着“现场助理”。他上下打量我们，眼神跟看要饭的似的，“你们哪个平台的？有报备吗？没看见我们正在直播？”
王胖子刚要说话，我拽了他一把。
APP又弹消息：「检测到竞争者干扰。建议：隐蔽行动或正面冲突。奖励系数将根据选择浮动。」
黄毛见我们不吭声，更来劲了，“聋啊？跟你们说话呢！这地方我们团队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探索权，赶紧滚蛋！”
他伸手推我肩膀，我侧身躲开。黄毛没站稳，一个趔趄撞墙上了，后脑勺“咚”地一声。
走廊那头传来阿豪的声音：“小刘！磨蹭什么呢？赶紧过来打光！”
黄毛揉着脑袋，恶狠狠地瞪我们，“算你们走运！别让我再看见你们！”说完扭头跑了。
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老陆，咋整？硬闯还是...”
我掏出手机看了看APP的提示，地图上显示我们的位置离目标区域还有两百米，而那帮网红已经快接近任务核心区了。
“跟上去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探路。”
王胖子脸皱成一团，“啊？让他们抢先啊？”
我指了指APP上的提示：「竞争者进度：12%。异常能量反应：上升中。」
王胖子不吭声了。
我们悄悄跟在后面，隔着二十多米。那帮人闹哄哄的，根本注意不到身后的动静。阿豪边走边对着镜头耍宝，“家人们，刚才有个小插曲，俩土鳖想蹭我们热度，已经被我们工作人员赶跑了！现在咱们继续往前...”
他们走到一扇铁门前，门上用红漆写着“手术室”。阿豪试着推了推，门纹丝不动。
“小张，上破门器！”阿豪一挥手，后面一个壮汉拎着个液压钳走过来。
王胖子在我耳边嘀咕，“这装备够专业的啊...”
液压钳“咔嚓”一声剪断门锁，阿豪抬脚踹开门，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他捂着鼻子后退两步，“嚯！这味儿！家人们，礼物刷起来！咱们这就进去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