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枪快得不可思议,赤狼只觉眼前一花,剧痛已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枪尖,鲜血混着内脏碎块汩汩涌出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你的破绽,十年前就该被发现了。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北地寒冰,手腕一旋,枪尖搅碎了蛮族大将的心脏。
主帅战死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,蛮族士兵在黑暗与风雪中彻底崩溃。萧烬提着滴血的长枪往来冲杀,玄甲上的雪沫被热血融化又冻结,在甲胄上凝结出诡异的血冰。他瞥见西南角有蛮族试图突围,嘴角勾起冷笑,抬手发出信号。
早已埋伏在谷口的王将军看到冲天而起的火箭,振臂高呼:放箭!
箭雨如蝗,在风雪中织成死亡之网。试图逃窜的蛮族骑兵成片倒下,鲜血染红了洁白雪地。
秦风带着左翼骑兵从侧后方包抄而来,玄甲军如一把烧红的铁钳,将剩余蛮族死死夹在中间。
黎明时分,风雪渐歇。萧烬站在尸横遍野的营地中央,脚下积雪已被鲜血浸透。
三百玄甲骑兵环立四周,人人带伤却气势更胜,玄甲上的血冰在初升朝阳下闪烁着妖异红光。
将军,共斩杀蛮族五千余人,俘虏三千,缴获粮草马匹无数!秦风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这是三年来,北境第一场像样的胜仗!
萧烬望着东方天际,那里彤云密布,却隐隐透出金光。他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惊起无数寒鸦。传我将令,休整一日,明日兵锋直指黑风口!
将军威武!
将军威武!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落枝头积雪,惊碎了北疆的沉寂。亲兵们开始清理战场,当他们翻开蛮族粮草堆时,突然发出惊呼。
萧烬循声走去,只见粮草下藏着数十个印着大胤兵部火漆的木箱,打开一看,竟是南朝最精良的强弩。
太子的礼物,倒是送到蛮族营里来了。萧烬把玩着强弩零件,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血痕。他突然将零件狠狠掷在雪地里,秦风,备笔墨!
当捷报送往京城时,太子东宫正暖意融融。慕容瑾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燕窝,听着李德全尖细的禀报,嘴角噙着温润笑意:北疆风雪大作,萧将军怕是连蛮族的影子都没见到吧?
太子殿下圣明。李德全谄媚地笑着,听说萧将军刚到北疆就想强攻,结果被风雪困在山里,如今军中已是怨声载道...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太子詹事脸色煞白地冲进来,手中明黄捷报几乎要捏出水来:殿下!北疆八百里加急!萧烬......萧烬他夜袭蛮族大营,斩将夺旗,大获全胜!
银签当啷落地,慕容瑾脸上的温润瞬间碎裂。窗外寒鸦惊飞,掠过彤云密布的天空,在雪地上投下不祥的阴影。
与此同时,相府绣楼里,柳轻烟正对着铜镜描眉。侍女匆匆进来禀报时,她手中螺子黛啪地断成两截。
你说什么?萧烬打赢了?她猛地起身,精致的妆容因扭曲的表情而显得狰狞,那个贱人!定是她给萧烬通风报信!
铜镜映出她怨毒的面容,窗外腊梅在寒风中簌簌发抖,仿佛预见了京城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而此刻的北疆,萧烬正将那份匿名军报凑近篝火,看着纸上清丽字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苏倾鸾......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炽热,这场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朔风再次卷起雪沫,却再也掩盖不住北疆大地上那股冲天而起的龙战之气。
玄甲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,不仅稳固了摇摇欲坠的边境,更如惊雷般炸响在京城上空,宣告着铁血战神的强势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