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天坐在原地，手指轻轻摩挲棋盘边缘。酒葫芦还在里面，但里面的酒已经少了三分之一。那部分酒化作了开启隐藏空间的能量，现在棋盘表面偶尔闪过一丝金光，像是呼吸般起伏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
它不只是通往某个遗迹的钥匙，更像是整条命运线的节点之一。而老瞎子，绝非普通摊贩。那人行走的轨迹踩着天地脉络，连杖上的符文都与混沌崖同源。
这种存在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
他低头看棋盘，星图残影还在地面若隐若现。东南方向那一点亮光，持续闪烁，像是在等待被追踪。
吴勇还在远处等他。刚才分开时，他说要去买些干粮，顺便打听渡船的消息。洛云天没让他靠近市集中心，就是怕他体内的煞体再次引发共鸣。
他自己也得小心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，虽然被压住了，但难保没人察觉。血河教的眼线遍布这类市集，尤其是对异常能量波动极为敏感。
他伸手把棋盘翻过来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，几乎磨平，只能勉强辨认：
“子时三刻，灯灭人静，棋落无声。”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提示，像是一句口令。
洛云天把棋盘收进袖中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摊位上的草药没人买，他也不在意，直接卷起布包塞进怀里。
市集东南角有条暗巷，通向废弃的货栈区。那里光线昏暗，少有人去。星图指向的位置，就在那片区域附近。
他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路上经过一家卖灯笼的小铺，店主正在挂新货。一盏纸灯刚点亮，火光映出窗上的影子。洛云天脚步微顿，看见那影子里，棋盘的纹路似乎动了一下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拐进第一条岔路时，左手边墙壁上贴着一张通缉令。画的是个戴面具的男人，悬赏金额极高。下面写着“涉嫌破坏护界阵”，但名字被墨迹涂掉了。
洛云天扫了一眼，没停留。
越靠近暗巷，人流越少。地面由石板变为碎砖，空气中多了霉味。巷口立着一根断旗杆，顶端挂着半截破布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他走进去十步，停下。
袖中的棋盘突然发烫。
低头一看，酒葫芦的接口处渗出一滴酒珠，落在砖缝里。那滴酒没有扩散，反而向上爬了一寸，然后凝固成一道细线，指向巷子深处。
他抬头。
前方二十步外，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画画。用炭笔在墙上涂了一幅图案——正是棋盘上的星图，只是多了一个红点，标在原本不存在的位置。
小孩抬头看他，眼睛很黑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洛云天迈出第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