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躺在客房床上，眼睛睁着。他没有睡。耳边还能听见系统提示音的回响——体质强化已经完成，但这远远不够。他知道，陈家不会真心接纳他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。可越是这样，系统就越有用。
他调整呼吸，让心跳降到最低。身体比之前更稳，肌肉也更有力量。这是系统的奖励，也是他活下去的资本。外面走廊安静下来，仆人们早已休息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起身，动作很轻。鞋子提在手里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向主卧。门没锁，推开一条缝，屋里黑着。陈婉宁已经睡了，床头灯熄灭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。
他没开灯，也没靠近床。而是转身进了衣柜。这个内嵌式衣柜很深，挂满她的衣服，有香水味，也有布料的气息。他蜷缩进去，背靠着木板，膝盖顶着胸口。空间太小，动一下都会发出声音。
刚坐下，系统提示就来了：【隐蔽环境遭受伴侣冷待，窝囊值×2，当前累计80】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果然，躲在这里比在外面挨骂赚得多。只要不反抗，只要被当成空气，系统就会给他回报。他闭眼，放空思绪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屋子里很静。但他能听到陈婉宁的呼吸声，平稳而缓慢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几乎要以为今晚不会再有动静时，手机震动了。
是她的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——陆景辰。
顾峥睁眼，透过衣柜门缝看过去。她接了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明显不一样了。
“景辰，别担心。”她说，“这婚只是权宜之计……等父亲松口，我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顾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没出声，连呼吸都放慢了。原来如此。她根本没打算接受这段婚姻，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在乎。她在等另一个人接手。
电话还在继续。“股东会前必须把协议签完。”她说，“二叔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，只要你拿到股权，陈氏就能稳住。”
顾峥眼神一沉。股权协议？二叔？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他记得白天敬酒时，二叔看他像看垃圾，还故意让他跪下倒酒。现在听来，那不是单纯的羞辱，是有目的的打压。
他想记下每一个字。可腿已经麻了。长时间蜷缩让肌肉开始抽搐。他试图换姿势，脚下一滑，踩中一根横梁。
“咔！”
木头断裂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柜门晃了一下，衣服塌下来，顾峥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摔出衣柜，滚落在地。
陈婉宁立刻惊醒。她坐起来，伸手按亮床头灯。灯光照下来，正看到顾峥狼狈地撑在地上，一手扶着衣柜边缘，脸上全是尴尬。
她皱眉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顾峥低头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我……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。怕吵醒你，就没开灯。”
“谁准你进来的？”她冷笑，“你是聋了吗？我说过你不许进主卧。现在连我的隐私都要偷窥？”
他说不出话，只能点头：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她指着门，“现在就走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顾峥慢慢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。他低头往外走，经过床边时，眼角扫到她放在枕边的手机。屏幕还没熄，最后一句语音正在播放结束：“……那份股权协议，务必在股东会前签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