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男装店玻璃门上，顾峥跟着陈婉宁走进店内。他左手还缠着纱布，走路时微微低头，脚步缓慢，像是没从医院的伤势里缓过来。
店员站在柜台后，一眼就看见顾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。他皱了皱眉，走出来拦在前面。
“先生，我们这里是高端定制店，试衣需要交五百元押金。”
顾峥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淡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尴尬。
陈婉宁站在旁边，语气冷：“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顾峥轻轻点头：“合理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向展厅最里面的一排西装。那是店里标价最高的款式，一套两万八，纯手工定制，意大利进口面料。
“我就试这件。”他说。
店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选这个。周围几个正在看衣服的顾客也抬头望过来。
“您确定？”店员语气带笑，“这衣服不是随便能穿的。”
顾峥已经脱下外套，递过去：“麻烦。”
店员接过衣服，嘴角微扬，心里觉得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一个穿旧西装的赘婿，还想碰顶级定制款？
试衣间帘子拉上。五分钟后，顾峥走出来。
西装合身，剪裁利落，肩线正好。但他把扣子全扣错了。第一颗扣在第二颗眼儿上，往下全都错位。领带歪斜，袖口也没翻出来。
他低着头，一只手扶着衣角，动作笨拙地走了几步。
店员笑了：“乡下人穿得起，穿不出气质。”
旁边有顾客跟着笑出声。有人小声说：“这是哪个公司派来搞笑的？”
陈婉宁眉头一皱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走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顾峥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知道她在生气，不是为他，是觉得丢脸。
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，顾峥忽然抬手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他一把扯开西装领口。
锁骨下方一道深褐色的疤痕露了出来，弯弯曲曲，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
店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顾峥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听得清：“去年码头货箱爆炸，我扑上去挡在陈老面前——这道疤，够不够五百？”
没人说话。
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刚才笑的人也都收了表情，有的低头看手机，有的假装整理衣服。
陈婉宁的脚步停了下来。她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店里，手指紧紧捏住包带。
她不知道这件事。
父亲从没提过那天是谁救了他。她只知道事后加强了安保，换了保镖团队。但她不知道，那个被她当成软饭王的男人，曾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弹片。
顾峥慢慢系好扣子。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他低头说：“我不懂规矩，但我知道什么叫报恩。”
系统提示浮现：【任务完成，30分钟内让对方道歉，奖励“格斗预判”初级技能】
体内一股热流窜过神经。他的反应速度、肌肉记忆开始细微调整。以后面对攻击，身体会比意识更快做出规避动作。
这不是力量，也不是爆发力，而是一种本能层面的提升。
他走到陈婉宁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站定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陈婉宁没回头，也没应声。她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节奏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店员站在原地，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才猛地喘了一口气。他腿有点软，靠在柜台上，额头出了汗。
车就停在路边。周叔坐在驾驶座，看到他们出来，轻轻点头。
顾峥拉开后门，正要上车，陈婉宁突然开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受的伤？”
顾峥顿了一下：“那天的事，不重要。”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。”她的声音硬了些。
“码头回来第二天发烧，烧了三天。”他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陈婉宁盯着他。他的脸色确实不好，眼下有青黑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可那双眼睛很静，不像在撒谎。
她收回目光，坐进副驾。
车门关上。周叔发动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