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掌心混着泥土的血渍,
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她是黄金裔的播种者,
背负着全族的希望,
可到最后,
她连自己的存在,
都成了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就在这时,
一道脚步声穿过黑潮的呜咽,
像一束光,
缓缓向她走来。
昔涟猛地抬头,
以为是长老派来监视的人,
眼底刚升起一丝抗拒的寒光,
却在看清来人时,
彻底愣住了。
陆沉穿着一件绣着星轨纹路的白衬衫,
衣角被黑潮的雾气浸得发潮,
却依旧像一柄劈开黑暗的光刃,
干净得刺眼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居高临下地指责,
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。
而是轻轻蹲下身,
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棉巾,
蘸着自己随身带的净水,
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指尖的血渍。
动作轻得像在拂去星种上的晨露。
“他们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
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
在她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。
昔涟的身体微微颤抖,
下意识地想缩回手。
她早已习惯了用伤口武装自己,
习惯了“软弱会被践踏”的法则。
可他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,
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巾传过来,
暖得让她想哭。
“你不是废物,”
陆沉看着她的眼睛,
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星光,
仿佛能驱散这永夜的黑暗,
“你是黄金裔最倔强的战士。
三千万次轮回,
你把‘播种希望’刻进了骨血里,
哪怕被全世界否定,
哪怕被黑潮反复碾碎,
你依然在废墟里刨土播种。
这不是废物,
这是信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七彩星种。
星种在黑潮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光,
像一颗缩小的太阳,
表面的星纹随着他的指尖轻轻流转。
他将星种轻轻按在她的掌心,
指尖的温度透过星种传递过来,
温暖了她冰冷的皮肤:
“这颗星种,
是用你三千万次轮回的执念凝结而成,
只认你一人的血脉。
你信它,
它就会发芽;
你信自己,
你就永远不会孤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