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猫着腰，一个箭步冲进便利店，直奔那片血红灯带缠绕的货架。
“白痴！”佐佐木的怒吼被甩在身后。
手下脸上挂着狂喜，一把抓住了那瓶冰镇果汁。
瞬间。
货架下方那片黑暗，活了。
无数漆黑干枯的手臂，无声地从货架底部伸出，抓住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腰腹！
“啊……救……！”
惨叫只发出半声，他就被拖入那片不可能容纳一个人的黑暗。
咔嚓！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
骨头被折断、碾碎，肌肉被咀嚼、撕裂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店里。
三秒后，戛然而止。
一小滩混着牙齿的暗红液体，从货架底缓缓渗出。
那瓶果汁，“咕噜噜”滚落在地。
小巷里，佐佐木全身冰凉。他眼睁睁看着手下被处决。
规则，没有失效。
规则，依然绝对。
它只是……对那个男人和他的女人无效。
这个认知，是纯粹的绝望。
那不是同个维度的生物。那是神，在俯瞰挣扎的蝼蚁。而他，刚才还妄图挑衅一尊神。
便利店内，江辰甚至没回头。一个用生命验证规则的样本，价值仅此而已。
“您好，结账完毕。”
店员双手将装满的购物袋，恭敬地递给斋藤明日香。
她接过，转身，回到江辰身边，将战利品放在他脚边。
然后，她才抬起头，越过江辰的肩膀，望向店外，视线精准地落在瘫软的佐佐木身上。
佐佐木也看到了她。
没有嘲讽，没有不屑。
女孩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那双曾在亿万屏幕上散发光芒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有一种情绪。
怜悯。
不是人类对同类的同情。
是更高维度的生命，在观察一只即将被淹死的蚂蚁时，流露出的、毫无意义的悲悯。
神，不恨蝼蚁。
就在这时，柜台上的黑卡，化作一道黑光，悄无声息地飞回斋藤明日香的口袋。
完成了结账任务的店员，身体开始瓦解。
皮肤干燥、龟裂，化作尘埃簌簌落下。
轰隆隆——
整个便利店，所有货架剧烈震动。天花板的灯管疯狂闪烁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商品滚落，玻璃碎裂。
这个由规则构筑的虚假空间，在核心程序消失后，开始了全面的崩塌！
天花板上，第一块吊顶砸落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