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三步外停下。
“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淬着冰。
江辰没回答,反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里熄灭的监控探头。
“高桥巡查。三十五岁。三楼档案室左手第三个位置。”江辰开口,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橘麻衣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。
这是内部机密。
“他死的时候,”江辰转头,对上她充满敌意的双眼,“右手还握着电话。因为内线电话,响了第四声。”
轰!
橘麻衣脑中炸开。她想起那个下午,高桥前辈趴在桌上,电话固执地响着第四声,第五声……
法医说,心肌梗死。
她不信。
“【规则六:接到内线电话,必须在响铃三声内接听】。”江辰平静地,为她的世界,画上了句号。
橘麻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她握枪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恐惧。
一种比面对暴徒、面对怪物更深刻千百倍的恐惧,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这个男人……他知道一切!
他不是羊,他是披着羊皮,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狼!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橘麻衣的喉咙发干。
江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只是侧耳,听着从外面隐约传来的,鬼冢组暴徒的喊杀声和爆炸声。
“听到了吗?你的旧秩序,正在哀嚎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橘麻衣下意识后退,枪口抬起,对准他的眉心。
“别动!”
“开枪?”江辰笑了,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怜悯,“枪能杀死规则吗?能救你的同伴吗?还是说,能阻止今晚十二点,‘夜间巡逻’的‘清洁工’,把这间拘留室里所有站着的人,都拖进墙里?”
“清洁工”三个字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那是警署内部对那个恐怖规则实体的代号!他连这个都知道!
橘麻衣的呼吸彻底乱了。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,正在寸寸崩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嘘。”江辰竖起一根手指,指向牢房角落。
那里,有一张仅供一人躺卧的、脏兮兮的行军床。
那是前任牢友留下的遗物。也是这个房间里,唯一的生路。
“规则说,‘清洁工’不会清理‘在休息的人’。”江辰的声线平稳,却带着恶魔般的诱惑,“而这张床,就是唯一的‘休息区’。”
他走到床边,自顾自地躺了上去,双手枕在脑后,姿势惬意。
“现在,选择题来了,橘巡查部长。”
他侧过头,看着那个因为恐惧和屈辱,身体剧烈颤抖的女警。
“上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完了后半句。
“或者,和你的正义一起,被清理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