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……”
队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他裸露的皮肤上，浮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黑色条纹与数字。
条纹飞速组合，形成一张张KPI考核报表。
“本季度绩效-17%……”
“客户满意度未达标……”
“存在价值评估：D-，建议优化。”
黑色的字迹活了过来，从皮肤钻进血肉。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崩溃，最后化作一堆散发着油墨味的黑色纸屑，被风一吹，散落一地。
屏幕前，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用企业文化杀人。”他冷静地做出评价，“记录下来，这个规则很有趣。”
……
三井财阀总部，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灰雾翻滚。
室内却温暖如春，一个年轻人靠在沙发里，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。
三井宏辉，财阀继承人。
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，正播放着侦察兵化为纸屑的全过程。
“呵。”三井宏辉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，“一群拿着捡来武器的暴徒，也妄想挑战三井建立的秩序？可悲的蝼蚁。”
他转头，看向跪坐在身旁的红白巫女服女子，扬了扬下巴。
“小夜，看到了吗？我打造的‘现世结界’，是绝对的。任何没有价值的存在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月咏小夜没有回应。
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堆随风飘散的黑色纸屑。
不对。
结界的确挡住了入侵者，但……
就在刚才，随着那名侦察兵的‘数据化’，一股冰冷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志，顺着规则的连接，逆向入侵了她的感知！
那不是侦察。
是……审视。
像一位准备收购的董事长，在冷漠地评估这件“资产”的质量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，月咏小夜再也无法压制，一口鲜血喷出，染红了身前洁白的衣襟。
“嗯？”三井宏辉不满地皱起眉，“怎么回事？弄脏了地毯。你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他对那口血毫不在意。
月咏小夜捂着胸口，剧烈喘息。
她的视线穿过屏幕，仿佛看到了废墟之后，那双正饶有兴致注视着这里的冰冷漠然的眼睛。
那不是人类的目光。
那是一位更高维的掠食者，已经锁定了她的神明。
作为献祭前的最后一道开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