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！！”
西装厉鬼庞大的身躯被活埋进大楼深处的废墟里。
整个大厅，死寂如坟。
如果说，刚才捏碎手腕是震撼，那么此刻，就是神迹。不，是比神迹更恐怖的，对“规则”本身的……处刑。
江辰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吓傻的财阀成员。他的声音，直接在月咏小夜的脑海中响起，冰冷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选吧，巫女。”
“是抱着你那可笑的使命，和你身后那具快断气的活尸，一起被‘优化’成历史的尘埃。”
他眼角的余光，扫过轮椅上已经开始抽搐、眼球上翻的三井隆之。
“还是……”
江辰的声音顿了顿，这一次，他没有居高临下，而是半蹲下来，视线与跪坐在地、浑身是血的巫女平齐。他伸出手，并非触碰，而是在她面前摊开手掌，像是在展示一份无形的契约。
“……签下我的‘雇佣合同’。”
月咏小夜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合同？”
“条款很简单。”江辰的语调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产品说明书，“从今晚开始，以家主病房那张陪护床为‘办公地点’，与我，你的新‘老板’，共度一夜。”
“天亮之后，你将获得新生。你的神力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回归，甚至凌驾于你所认知的一切神明之上。而代价是，你和你的神，将永远为我服务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，镜片反射着巫女眼中最后一点熄灭的金色光芒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祈祷，也不需要你的信仰。”
“我只需要你，履行合同。”
废墟深处，西装厉鬼的嘶吼声再次响起，那股怨气比刚才更加浓郁、更加狂暴！它还没死透！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三井隆之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，眼看就要断气。
没有时间了。
旧神已死，新魔当立。
可这个“魔”，提出的要求如此荒诞，却又如此具体。不是让她献出灵魂，而是……在一张床上，待一个晚上？
月咏小夜死死地看着江辰。
这个男人，从始至终，平静得不像人类。他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，用最冰冷的逻辑，给她演算出了唯一的活路。
他的强大，她无法理解。
但他的“契约”，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赌上一切！
月咏小夜眼底最后一点属于神明的光辉，彻底熄灭。
她放弃了尊严，放弃了信仰，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。
她没有爬行，也没有去亲吻那双鞋。那没有意义。
她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伸出被鲜血染红的、颤抖的手，在那只悬空的、无形的“契约”上，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“我……同意……履行合同。”
“很好。”
江辰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回应听不出任何波澜，就像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招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