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抬手，用指甲划过刚愈合的脖颈。那双燃烧着狂信的眸子里，是对“神”这个字眼的极度蔑视与憎恶。
神？
唯一的神，就在她身后。其他的，都是该被祓除的垃圾。
“主人。”
神宫寺凛的通讯请求切入，永远的冷静，永远的高效。
全城混乱的几秒内，她的手指已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上万次。
“信号源经过规则侧加密，无法追踪。但三井财阀的数据库里，有关于‘神谕之环’的最高密级档案。”
“一个靠着预知类怪谈，在末日里招摇撞骗的宗教组织。首领‘圣女’，能力是窃取情报。您和明日香小姐的资料，恐怕在便利店事件后，就已被她窃取。”
“简单概括。”神宫寺凛的电子音里，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“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。”
“她刚刚的行为，不是广播。”
神宫寺凛的声调，第一次有了起伏。
“是宣战。”
天守阁露台，夜风吹动江辰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他关掉平板，脸上毫无怒意，反而被逗笑了。
“伪神？”
他咀嚼着这个词，像品尝一道有趣的开胃菜。
有点意思。
他抬起头，扫视着那座被恐惧和煽动搅得沸反盈天的城市。
绝望的人，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。现在，一个自称“圣女”的家伙，把选择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杀了我，得到她的“救赎”。
或者，与全世界为敌。
够狠，也够蠢。
“主人即是真理。”
月咏小夜单膝跪地，声音灼热，像烙铁。
“对。”
江辰笑了。
他打开通讯器，直接连接了所有眷属的频道。
“凛。”
“在，主人。”
“给我一个能覆盖全城的舞台。”
“三井财阀的备用广播系统可以立刻启动，功率覆盖核心三区。但要覆盖全城，我们需要更大的发射塔——天空树是最佳选择，给我二十分钟，我能黑进它的备用电源，建立临时基站。”
“不用二十分钟。”
江辰的决定快得让神宫寺凛都为之一顿。
“就用备用系统。”
“先让核心区的人，听清楚我的声音。”
他转身，背对那座因他而骚乱的城市，镜片后的双瞳，是黑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她用神的名义审判我？”
“那我就让她和她的信徒看看，什么，才他妈的叫神谕。”
江辰的指令，通过电流，灌入每个眷属的灵魂。
“第一条神谕：”
“从现在起，东京，进入戒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