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居方向的威压退潮。
只剩一地鸡毛，还有整座城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天空王座，指挥大厅。
全息地图上，红色警报点病毒般扩散。
“信徒。”
神宫寺凛站在操作台前，十指剩下残影，数据流瀑布般冲刷。她摘下眼镜，揉着眉心。
“神谕之环的动员能力超出模型预测。不只是宗教洗脑。”
凛调出监控。
画面中，原本躲在下水道、地铁站的幸存者，中邪般涌上街头。手里拿着简陋武器——磨尖的钢管、餐刀、石头。
额头上，画着鲜红的眼睛符号。
这只眼睛，盯着天空王座。
“声呐与热成像显示，脑波频率高度同步。”凛戴回眼镜，“群体性精神共振。那个‘圣女’，把恐惧转化成了仇恨。”
“B方案。”
橘麻衣踏上指挥台，外骨骼装甲低沉嗡鸣。她调出一个三维战术地图，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威胁标记。
“‘神谕之环’的信徒呈蛛网状分布，但核心节点有三个，分别是新宿的地下避难所，涩谷的广播塔，和池袋的旧神社。斩首行动代价太大，对方有预知能力。我建议执行‘手术刀’计划：同时对三个节点发动高强度闪击战，摧毁其组织能力，切断圣女与信徒的精神链接。给我一支百人‘阿修罗’小队，六小时，我把她的爪牙全部拔光。”
江辰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。
“殉道？她也配？”
他伸出手，在地图上轻轻一划，仿佛将整座城市握于掌中。
“她以为这是对我的审判？错。这是她替我完成的筛选。”
江辰的目光扫过橘麻衣和月咏小夜，语气冰冷而充满算计。
“这些被煽动的狂信徒，是最好的‘压力测试’样本。橘，我给你一支小队，不是让你去拔掉爪牙，而是去‘放牧’。把这群羊，给我赶到特定的‘屠宰场’——那些我们尚未征服的、盘踞着其他怪谈的区域。”
“用敌人的力量，去消耗我们的另一个敌人。我不仅要那个圣女的命，我还要她亲眼看着，她引以为傲的信徒，最终都变成了我扩张版图的炮灰。”
雪茄扔在桌上，清脆一响。
“那个‘圣女’能预知位置，窃取资料，说明核心能力涉及规则层面的‘全知’。”
“全知……”凛皱眉，“物理清除很难。她会提前规避。”
“我要活的。”江辰手指叩击扶手，“我要拆开她的脑子，看看那个‘神谕’是什么零件。凛，继续渗透。利用三井暗网，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所有底细——吃什么，睡在哪，向谁祈祷。”
“明白。”凛点头，“我会把这只老鼠剥干净。”
角落。
月咏小夜动了。
她跪坐在一堆发黄古卷中。那是三井财阀深层金库挖出来的档案。
“主人。”
小夜捧起一卷竹简，指尖划过扭曲如蝌蚪的古文。
“找到了。”
江辰转椅，面向巫女。
“说。”
“神谕之环，前身是明治时期被取缔的邪教——‘千目会’。”
竹简展开。
画令人不适：无数赤身裸体的信徒跪在深坑前。坑底，一只巨大、生满倒刺的眼球。
“他们信奉‘窥视者’。仪式中，刺瞎巫女双眼，作为‘容器’，让‘窥视者’寄生，获得预知能力。”
小夜手指发白，抠进竹简缝隙。
“那个‘圣女’，就是这一代‘容器’。她不是预言，她在替某个东西……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容器。”江辰咀嚼这两个字，“既然是容器，就能换主人。”
露台方向。
瓷器碎裂。
江辰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露台花园。
斋藤明日香站在护栏边缘。
脚边花盆粉碎，泥土与刚修剪好的变异玫瑰散落。
她没看花。
她死死盯着北方，文京区方向。
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，此刻苍白。
“明日香？”江辰按住她肩头。
少女猛地一颤，噩梦中惊醒。
回头，看到江辰，惊恐化为委屈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抓着衣襟。
“脏。”
脸埋在江辰胸口，闷声，颤抖。
“好脏的东西……在看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