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里,那诡异的百鬼夜行,已经蔓延开来。
一栋残破的摩天大楼,曾是东京的地标之一。
几个透明的身影,面带哀容,无视物理规则,径直穿墙而过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
那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,在它们穿过的瞬间,仿佛被时间按下了快进键。
金属锈蚀,水泥开裂,最后在彻底的风化中,轰然垮塌,化作一捧随风飘散的飞灰。
大地之上,一片因辐射而畸变的狰狞植物群落,顽强地占据着废墟。
当那些哭泣的身影走过,这些凶猛的生命却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翠绿迅速褪去,化为焦黄,再变为死灰。
所有生命力都被那无形的哀伤彻底抽干,腐朽成泥。
更恐怖的一幕,发生在一个小型幸存者据点。
几十个幸存者蜷缩在地下掩体中,依靠着简陋的设备苟延残喘。
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些幽灵,只是被那股弥漫开来的、无形的哀伤气息所笼罩。
恐慌瞬间爆发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怎么了!”
一个年轻男人惊恐地尖叫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还算健壮的手臂,皮肤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干瘪、布满皱纹。
“救命!我看不见了!好难受……”
一个女人发出绝望的哭喊,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灰,再化为雪白,而后纷纷脱落。
短短几十秒,他们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扼住了生命的脉搏,从青壮年到垂暮,再到死亡。
生命在极致的哀伤中被快速榨干,最终只留下一具具姿势各异的枯骨,和一地死寂。
指挥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一名分析师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‘哀哭人偶’。”
月咏小夜一字一顿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是皇室传说中,由历代积累的‘悲伤’与‘怨念’所化的规则具象体。
一种移动的‘枯萎’规则,一种无法防御、无法豁免的规则瘟疫!”
“皇后改变战术了。”
凛的声音冰冷,“她要将整座城市变成一片死地,为她死去的‘孩子’陪葬。”
压抑的绝望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就在这时,清水教授的紧急通讯再次切入。
“江辰君!
救命!
我的‘智慧要塞’外围出现‘哀哭人偶’了!
能量护盾完全无效!再不想办法,我们都要被吸干了!”
老教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。
所有人都看向江辰。
江辰却只是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涕泗横流的老头。
他拿起通讯器,平静地下达指令。
“凛,把‘哀哭人偶’的实时行动数据、能量构成和衰变模型,全部发给清水。”
“然后告诉他,这是期末考试。”
“解不出来,他就和他的要塞一起,烂在文京区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通讯,留给清水教授的,只有一片忙音。
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江辰的冷酷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他不是救世主,他只是一个用最极端方式压榨手下全部潜力的暴君。
斋藤明日香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哭泣的透明人偶,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,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厌恶。
“主人,”
她转过头,看向江辰,那双燃烧着狂信的眼中,透出病态的杀意与请求,“她们的哭声好难听,吵到您了。”
“请允许明日香去把她们的嘴,全都撕烂,让她们永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