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若电,直逼眉心。
卢凌风这一剑,虽未尽全力,但也含怒而发,寻常人根本避无可避。
然而,周证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。
在大师级唐刀刀法的加持下,卢凌风的动作在他眼中被放慢了数倍。
破绽。
到处都是破绽。
周证脚下未动,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。
“唰!”
锋利的剑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,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。
毫厘之间,生死立判。
全场发出一阵惊呼。
卢凌风一击不中,心中微惊,手腕一翻,剑势变刺为削,横扫周证颈部。
“太慢了。”
周证淡淡吐出三个字。
他随手抄起桌案上那把用来切烤羊腿的精致直刀。
那只是一把装饰用的短刀,既无锋芒,也不趁手。
但在周证手中,它有了生命。
“铛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周证手中的短刀精准无比地磕在了卢凌风长剑的受力点上。
四两拨千斤!
卢凌风只觉得虎口一震,半边身子都麻了,长剑差点脱手而出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证。
这是什么刀法?
不待他反应,周证的反击到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上挑。
快!
快到了极致!
“第二招。”
周证的声音冷漠。
刀背狠狠地拍在卢凌风的手腕内侧。
“啪!”
卢凌风吃痛,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紧接着,那把切肉的短刀已经悬停在了他的咽喉处。
刀锋虽然钝,但周证眼中的寒意却是真的。
“第三招。”
周证收刀,将短刀随意地扔回桌上。
“承让了,卢将军。”
从卢凌风拔剑,到兵器落地,不过短短三息时间。
全场寂静。
比刚才周证摔杯子时还要安静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白衣青年。
卢凌风是谁?
那是太子亲信,金吾卫中郎将,范阳卢氏的子弟,武艺高强,傲气冲天。
在这个不知名的青年面前,竟然走不过三招?
而且对方用的还是切肉刀!
羞辱!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
卢凌风满脸通红,捡起地上的剑还要再战,却被裴坚一声厉喝制止。
“够了!还嫌不够丢人吗?!”
裴坚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周证的眼神变了。
从最初的愤怒,变成了现在的惊叹、好奇,甚至还有一丝欣赏。
此人有勇有谋,武艺超群,洞察入微,绝非池中之物!
“这位……公子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裴坚走下主位,语气客气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