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脚下的冰堡竟剧烈一颤,过一阵一声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接连自远处传来。
不是错觉!
“怎么回事?地龙翻身了?”
“山塌了!快看,那边山上的雪塌下来了!”
惊恐的尖叫声四起。
萧澈猛地抬头,只见远处一座雪峰,大片大块的积雪如白色巨浪般倾泻滑下,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三月飞雪,本是奇景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“快!所有人远离冰墙!加固地热坑的顶棚!”老瘸驴扯着嗓子嘶吼,指挥众人避险。
然而,灾难接踵而至。
雪崩引发的震动,让本就脆弱的河面冰层大面积开裂。
冰冷的河水夹杂着巨大的冰块,如脱缰的野马,瞬间冲垮了下游几处地势较低的窝棚。
凄厉的哭喊声混杂着冰块撞击的巨响,让这座刚刚凝聚起人心的冰堡,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末日的恐慌之中。
萧澈站在高处,面沉如水。
随着气温持续回升,这条大河将彻底解冻,届时整个冰堡都将被洪冰水淹没。
他们必须走!
立刻!
马上!
“老叔!”萧澈的声音如同一支利箭,穿透了所有的嘈杂,“传我命令,全员即刻整备,一刻钟后,弃堡!迁营!”
老瘸驴踉跄着跑来,脸上满是惊骇:“少爷,迁去哪?这四面八方都是烂雪泥和洪冰水,我们能去哪啊!”
萧澈指向东南方,那是一片丘陵地带:“鹰嘴崖!距此二十里,三面环丘陵,一面控道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且丘陵不是高山,无积雪,没有雪崩风险。我曾听人说,那里还有一处从不封冻的温泉,还有牧场,足以支撑我们度过最艰难的时期。”
这是他脑中数据库里,关于这片区域地形图上一个被标记为“甲等”的驻扎点。
“鹰嘴崖?”老瘸驴一听,脸色煞白,连连摇头,“不行,少爷,万万不行!要去鹰嘴崖,必须穿过断魂谷!那地方是马匪的天然猎场,地势狭窄,无处躲藏。我们这么多人,老弱妇孺一大堆,走得又慢,此时迁徙,跟排着队去给秃鹫送人头有什么区别?这是送死啊!”
“地势狭窄是无处躲藏,但马匪的最强优势冲骑战法也发挥不了。”萧澈的眼神锐利如刀,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,“秃鹫的武器不比我们的强,人也不比我们多,别人或许走不得,我们北地牛逼第一哨走得!”
他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原本慌乱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全员听令!”萧澈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直指苍穹,“轻装简行,只带食物、武器和火种!妇孺中行,斥候队打前战!所有青壮精锐,随我断后!沿途设三道临时烽燧,遇敌则燃湿草,以浓烟为号!”
命令一下,所有人像是被注入了主心骨,立刻行动起来。
萧澈一看大家起了劲,马上加把火:“大家说,我们是北地的什么?”
“我们是牛逼第一哨!”
“大点声,不够牛逼!”
“我!们!是!牛!逼!第!一!哨!”
“旺峰,给大家起句歌。”
“好咧,我驮着一头来自北方的狼…〞
“不是骑禽这个。”
“镇北军,牛逼汉,老子专治各种不服干干干!”
“镇北军~牛逼汉~老子…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