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和阿威那些人,都只是对方计划中,用来喂养这头绝世凶物的祭品!
这几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烫进了麻麻地的脑髓里。
祭品……
他瘫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被抽干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念头都无法升起。
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酸臭的胆汁直冲喉咙,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
“祭……祭品?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声音干涩、破碎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不祥的预感?
不,那不是预感。
那是已经降临的,冰冷彻骨的现实。
教堂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混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。那头刚刚吞噬了数条人命的血魔,正用它那猩红空洞的眼眶,死死地锁定着自己。
还有一旁的阿宽、阿广。
他们师徒三人,就像被圈在栅栏里的羔羊,等待着屠夫的宰割。
“呵呵……”
和服女人轻柔的笑声再次响起,在这死寂的教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,用扇骨的尖端点了点自己的下巴,眼神中满是欣赏自己杰作的陶醉。
“你们以为,这头血魔就是结束了吗?”
“不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狂热的颤音。
“它只是一个容器。”
容器?
麻麻地的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比飞僵级别的血魔更加恐怖的,会是什么东西?
和服女人没有让他多等,她缓缓张开双臂,姿态如同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神祇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我们真正的目的,是利用这具飞僵级别的完美躯体,承载我们从东瀛召唤来的伟大存在——‘八岐大蛇’的一丝分神!”
“届时,魔神降临,必将在这片神州大地上,制造无边杀戮!”
轰隆!
八岐大蛇?!
麻麻地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这个名字,他曾在茅山派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瞥见过一鳞半爪的记载。
那是超越了妖、魔、鬼、怪范畴的,远古的邪神!是能与上古真仙搏杀的恐怖存在!
九菊一派……这群疯子!
他们不是在炼制什么战争兵器,他们是在开门!
他们要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,将那头毁天灭地的邪神引来人间!
“而完成降临仪式的最后一步……”
和服女人脸上的狂热慢慢收敛,转为一种冰冷的、程序化的残忍。
她轻轻拍了拍手。
“需要一个拥有‘至纯血脉’的少女作为祭品,用她的灵魂,点燃神火!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吱呀——”
教堂的侧门应声被两个黑衣手下粗暴地推开。
一道纤弱的身影被他们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,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
昏暗的烛光下,那张梨花带雨、写满惊恐的脸庞,清晰地映入麻麻地的眼帘。
任老爷的女儿,任婷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