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流转,晨曦化作金色的丝线,将那枚崭新的护额边缘勾勒得无比耀眼。
成为忍者的鸣人,与他一生的对手宇智波佐助,以及将目光永远追随在佐助身上的春野樱,组成了第七班。
他们的第一个高级任务,是护送桥梁专家达兹纳,前往波之国。
当他们踏上那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土地时,忍者世界的真实画卷,才第一次在他们面前,撕开温情脉脉的伪装,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獠牙。
空气的温度,骤然下降。
周围的雾气,浓郁得化不开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湿冷。
一道身影,鬼魅般地出现在前方的树干上,他肩上扛着一把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斩刀,刀身上缠绕的绷带也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凶戾。
雾隐村的强大叛忍——“鬼人”桃地再不斩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,沉重得宛如实质,压得三名下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那不是在村子里模拟对战时感受到的“气势”。
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,只为夺取性命而存在的纯粹恶意。
在再不斩的身侧,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,身形纤细,气息纯净,仿佛一片不染尘埃的冰雪。
白。
再不斩的“工具”,也是他唯一的“家人”。
这份介于利用与依存之间的悲剧性羁绊,对于刚刚踏出村子的鸣人、佐助和樱来说,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冲击。
战斗,毫无预兆地爆发。
卡卡西被再不斩的水牢之术困住,剩下的三个孩子,必须独自面对那个冰雪般的少年,白。
“秘术·魔镜冰晶!”
白的双手结印,一面面晶莹剔透的冰镜拔地而起,将鸣人与佐助彻底封锁其中。
白的本体在镜中高速穿梭,无数冰冷的千本,从四面八方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暴雨般袭来!
鸣人身上瞬间被扎满了细针,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他只能狼狈地躲闪,每一次攻击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。
而一旁的佐助,写轮眼已经开启,那双猩红的瞳孔疯狂转动,竭力捕捉着那快到极致的身影。
可白的动作,超越了视觉的极限。
“太慢了。”
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佐助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了。
在无数个镜中的倒影里,白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千本,而所有的攻击目标,都指向了那个已经左支右绌,破绽百出的金发笨蛋。
那是必杀的一击!
鸣人,会死!
“那个笨蛋……”
宇智波佐助,这个一直以来都将冷酷与高傲刻在骨子里的天才,这个将复仇视为生命唯一意义的少年。
在这一刻。
他的身体,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他冲了过去。
用自己的身体,决然地,挡在了鸣人的身前。
时间,在这一瞬被无限放慢。
鸣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。
紧接着,是噗嗤、噗嗤、噗嗤——
利刃刺入血肉的,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佐助的身体剧烈地一震,僵在了原地。
“佐助!!”
鸣人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他看到,佐助的身上,脖颈、胸口、四肢……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千本,鲜血从每一个创口涌出,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佐助缓缓地,转过头。
他的嘴角,溢出一缕鲜血。
那双曾经永远写着孤傲与冷漠的眼睛,此刻却倒映着鸣人那张惊骇欲绝的脸。
“你这个……白痴……”
“别死啊……”
他的身体一软,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世界,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