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内三家合作医院已完成历史病例库调取。”她说，“第一批匿名样本已打包，三小时后起飞送往瑞士。”
艾米丽看了眼时间。“我们争取七十二小时内做出疫苗原型。”
陈默说：“爸爸团可以协助社区筛查。程浩已经组织好队伍。”
张护士补充：“我还联系了六个国际NGO，他们在疫区有驻点人员，能第一时间采集样本。”
会议开了二十分钟。结束时，艾米丽看着陈默，语气变了：“你知道吗？在国外，很多人觉得你们这种民间协作不现实。但他们没见过张护士这样的护士长，也没见过你这样的父亲。”
陈默摇头。“这不是我个人的事。是一个个家庭愿意分享，才有了这些数据。”
他摘下耳机，牵起朵朵的手。小女孩抱着涂鸦本，嘴里哼着《小星星》的慢版旋律。
回家路上，他接到老班长电话。
“群里炸锅了。”老班长说，“一开始有人说别拿孩子冒险，后来你发了脱敏说明和授权流程，大家全支持。现在‘捐一份健康档案’成了热搜话题。”
陈默笑了笑。“挺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新闻推送跳出一条快讯：【首款针对新型儿童呼吸道病毒的特效药完成动物实验，进入临床前准备阶段】。
评论区第一条热评是：“又是陈默牵头的项目？这人是不是偷偷拿了未来科技？”
下面有人回：“你不懂。他是把一群普通人连在一起，变成了超级力量。”
三天后，首批药品空运抵达疫区。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布通报，称此次应对速度创下历史纪录。
记者堵在“星光小屋”门口，话筒对着陈默：“这是你的系统又一次拯救世界吗？”
他摇头。“不是我，也不是系统。是一个护士长打通了二十个国家的电话，是一位女科学家连续工作四十小时，是每一个愿意分享数据的家庭。”
他指着镜头。“请记住张护士的名字。也请相信，每个普通人都能成为光。”
当天晚上，卫健委官网转发了一篇报道：《一位父亲开启的全球医疗联动》。配图是张护士在指挥中心接听热线的照片，她面前摆着三部手机，两台电脑，桌上还有半杯凉透的咖啡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【国际影响力评级升至S级，解锁“全球父爱大使”资格】。
陈默没看太久。他正在修改大凉山音乐课的教案。朵朵趴在他旁边画画，画了一群小孩围成圈，中间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阿姨。
“这是张护士。”她说。
陈默摸了摸她的头。
一周后，张护士召开线上发布会，宣布“全球儿科应急响应网络”初步建成。成员包括17个国家的32家儿童医院，全部接入统一预警系统。
她在讲话最后说：“这不是终点。这只是开始。我们要让每一个生病的孩子，不管出生在哪里，都能被及时看见。”
会后，她给陈默发了条消息：“白皮书初稿写好了，想请你看看。”
他回复：“等我带朵朵上完手工课。”
那天下午，周师傅教孩子们用秸秆做口哨。朵朵做得最认真，做完还递给旁边的小朋友试吹。
陈默站在教室后面看着。手机静静躺在口袋里。
它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封邮件提醒。
发件人：NurtureTech法务部。
主题：关于您涉嫌非法共享人类基因数据的调查通知。
陈默点开邮件，只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