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他刚给程浩点了赞，新闻推送还在不断弹出。那些标题写得很大气，说什么“一群爸爸完成了军队都难做到的事”。他没多看，关掉页面，重新打开系统界面。
他点开刚才新建的文档，《关于国际育儿奖评审机制的几点建议》。光标在第一行闪烁。他还没打字，系统突然跳出提示：【检测到近三年获奖项目中，有六项与詹姆斯名下公司存在资金往来，关联账户累计交易额达两千三百万元。】
陈默皱眉。他记得这个奖。去年自己被提名时，詹姆斯就在采访里说他是靠直播博同情。现在看来，这人不止嘴上酸，动作也不干净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系统自动调出了评委名单。三个人，两个大学教授，一个行业协会负责人。看着挺正经，可系统标记了红点：【三人近三年房产、车辆购置记录异常，资产增长速度远超正常收入范围。】
陈默手指敲了两下桌面。他知道这事不能只靠数据。证据得实。
他点进系统高级权限菜单，找到“被动录音监控”功能。这个功能平时锁着，只有触发“重大公共利益事件”才能启用。他输入申请理由：“国际育儿奖项公正性遭人为操控，影响全球评选公信力。”
系统加载五秒，弹出确认框：【授权成功。正在回溯峰会场馆布设设备数据流。】
几分钟后，音频文件生成。陈默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。
第一个是茶歇间的对话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很清晰。
“只要你们让我赢，明年赞助翻倍。”是詹姆斯的声音，“我知道你们协会最近缺钱办论坛，我可以包下来。”
另一个声音迟疑了一下：“这不太合规……”
“哪有什么合规？”詹姆斯冷笑，“你以为别人不这么做？我只是敢说出来罢了。”
录音结束时间是颁奖前一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陈默又点开第二段。这是另一位评委和助理的通话。
“收到的东西放保险柜了。”那人说，“别提金额，就说朋友送的纪念品。”
系统同步显示，当天晚上，这位评委的妻子名下账户进账八十万，备注为“艺术品转让费”。
陈默摘下耳机，把两段录音拖进剪辑软件。他没有删减，原封不动导出，加上时间戳和哈希值验证信息，匿名发给了主办方监察委员会邮箱。
做完这些，他打开直播间。
画面一亮，他坐在书桌前，背后是系统界面投影。
“大家好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不说产品，不说技术，说个事。”
弹幕很快刷起来。
“是不是要爆什么大料？”
“前两天不是说有人想搞你吗？”
陈默摇头：“我不是来告状的。我是想问一句，咱们评奖，到底是为了孩子，还是为了钱？”
他顿了顿：“真正的荣誉不需要操纵。但我们要警惕那些把父爱当成生意的人。”
说完他就关了直播。没留互动时间，也没回应任何问题。
可这句话立刻被人截下来，配上文字发到微博、抖音、头条。不到半小时，#育儿奖黑幕#冲上了热搜前十。
主办方顶不住压力，召开紧急会议。他们联系陈默，问他有没有证据。
陈默只回了一句：“我已经提交原始录音和资金流向分析，请自行核验。”
这时，第三位评委跳出来否认。他在个人账号发视频，说自己只是参加了普通饭局，没收任何好处。
陈默没说话。系统已经调出酒店走廊的监控AI分析结果。画面显示，那位评委离席期间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手提箱。他没走正门，而是从侧梯下楼，进了停车场一辆私家车。
车牌识别系统查到，那辆车登记在他妹夫名下。当天账户入账金额，正好是七十万。
陈默把这段视频和银行流水做成对比图，发在社交平台。
配文只有一句：“你说是饭局，可箱子是谁给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