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发烫。
陈默把它放在桌角，屏幕朝下。车外的夜色已经退去，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他没睡多久，闭眼不过三四个小时，但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。
昨晚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他签了文件，接了任务，走进了一个更大的战场。不是打嘴仗，也不是直播卖货，是真刀真枪地去守一条线——孩子不能被当成工具的那条底线。
他刚倒了杯水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是一条加密消息。
“目标已控制，证据链完整，人在押送回国途中。”
发信人：孙警官。
陈默的手顿住，水洒了一点在手背上。他擦都没擦，直接点开系统界面，调出安全通道。上次用这个功能还是帮张护士对接海外医疗数据，这次不一样。他输入授权码，连上公安内部通报系统。
资料一页页加载出来。
一张全球网络图缓缓展开：东南亚中转站、欧洲洗钱账户、境内地下诊所……箭头层层推进，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刘志远。
刘官员的儿子。
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不是惊讶，是确认。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根线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深。
贩婴案三年前就有风声，但一直查不到实据。有人压，有人挡，还有人故意引偏方向。直到他和孙警官联手，用系统追踪资金流，才一点点把这张网撕开。
现在，网破了。
他正要往下看，视频请求弹了出来。
接通后，孙警官出现在画面里。他穿着制服，站在机场停机坪旁，身后是几辆黑色特警车。天还没完全亮，风吹得他帽子微微晃动。
“我们用了七十二小时跨境追踪。”他说，“在泰国边境截获第三批婴儿。目前共解救四十七名被拐儿童，DNA比对正在进行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有没有受伤？”
“有两名轻微脱水，其他情况稳定。医院已经接手。”
“家长呢？”
“第一批比对结果出来了，八个家庭确认匹配。其余的还在等。”
画面静了一瞬。
孙警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又抬头。“主谋是刘志远。他利用父亲的关系建了这条链，自己躲在境外指挥。我们在他服务器里找到一份名单，记录了每一笔交易、每一个买家。”
陈默声音低下来。“孩子呢？都送回来？”
“一个都不会少。”孙警官说，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孙警官抬手敬了个礼。
陈默也下意识坐直，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姿势。
挂断前，孙警官说：“这次能成，不只是靠我们。是你提供的数据模型，让追踪快了至少两周。”
“我只是给了个方向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才是走到底的人。”
屏幕黑了。
陈默没动。
他打开新闻，热搜第一条跳出来：《联合国授予孙警官维和勋章，表彰其在打击跨国人口贩卖中的杰出贡献》。
评论区全是刷屏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英雄！”
“谢谢所有默默付出的人！”
“希望每个被拐的孩子都能回家。”
他一条条看下去，手指滑得越来越慢。
突然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执法协作成就解锁：正义之链】
【称号获得：儿童权益守护者（初级）】
【奖励发放：爱心值+500，亲子普法课堂模块升级权限】
他没点领取。
而是打开了另一个页面——系统商城里那个他一直没碰的权限包：“高阶社会影响力认证”。
以前觉得没必要。现在他知道，有些事必须由更多人一起做。
他点了兑换。
页面刷新，显示“权限激活成功”。
手机震动，又一条新闻推送进来：《全国启动“护童行动”专项排查，重点清查非法收养与地下产科诊所》。
他关掉所有窗口，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。
翻开新的一页。
写：
“当法律追上黑暗，光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