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黄正喊得起劲,就听迎门屏风后传来一声甚肉麻之惊呼:“哎吆——,哦哪位爷——也?恁亮的嗓门子——?”
声音未落,一年过四旬、油头粉面的半老徐娘闪了出来。
她一摇三晃,颤巍巍跑过来看一眼郎黄,一脸僵笑立即含了愠怒。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:眼前这厮,并不是啥“高贵”,亦非甚“名流”,而只是一小痞子,充其量大户家纨绔公子之跟班。
然她,依然不失“职业温柔”,过来拉拉黄狼衣袖:“客官莫嚷——,客官莫嚷——哩,休惊扰了莺莺燕燕呀——。客官爷——,您?与徐小娘子可有约否?”
黄狼一瞪眼:“咦?!一个鸨鸟儿尚需有约?笑话!难不成是驸马聘公主,尚需宰相做媒、皇后恩准?嘁!”
随即又翻一个白眼给老鸨,方于袖内掏出一锭银,“砰”一声掷于案上:“别啰嗦!快去令她出门迎爷便是!”
鸨娘儿半眯眼强堆笑容:“哎——爷,看您说的?嗯——,我家青青确实不接生客,客人进房需得她应允方可哩——!”
黄狼愣怔刹那,又一瞪眼:“尚嫌银子少乎?当爷我乃黔首白丁、草莽力夫?”
说着反收起银锭,速于贴身兜衣囊内掏出玉佩一亮:“本江浙茶盐使在此!何人不与我接待?!”声色俱厉。
鸨娘儿似笑非笑:“吆——,茶盐使大人,乃何宝物如此吓人儿呀?恁啥亦应让老婢开开眼儿也!可您,只一晃便藏了,难不成乃夏天冰、午时霜,怕它化了不成?”
黄狼嘿嘿一笑,又掏出玉佩置于案上:“好!即使你个老妪见识见识!”
鸨娘儿拿过玉佩只端详一眼,老怂了的双眼皮大眼,当即便下敛半眯,露出一丝儿轻蔑:“咦——!您竟乃四品官爷也——!失敬!失敬哩——!不过哩——,我家青青小姐姐的确不接生客,且并不看来者多大官儿。贱婢不妨说与您,昨日吏部一位四品来,我家青青亦未见哉。嘻嘻,况且,鄙楼乃艺馆而非妓院,我家青青乃乐姬并不卖身。官爷您哩——,还乃于别家尽兴去也。贱婢与您赔礼儿啦——。”说着勉强行个万福。
“屙错屁!”黄狼立马收起玉佩,斗胆骂出一句不南不北脏话,随后观察鸨娘儿怔怔之脸色。他欲效仿蔡衙内之,屡屡以恶以暴震慑,往往便有成效之做法。
见鸨娘儿没有愤怒,他遂大胆起来:“荡头荡脑死与得之老鸨儿,你楼非妓院,焉何男人频频于此过夜?还时不时挂出栀子灯?徐氏不卖身,焉何屡屡与男人打情骂俏?更甚还敞怀露胸亲嘴儿?你个老贱妇!当爷没见识过耳?!”
“……”鸨娘儿被鲜有之骂骂的有些愕痹,又被仄辟之问问的有些茫怔,张张嘴一时竟想不出应对话语。
黄狼一观暴恶有效,便一鼓作气,一把把鸨娘儿推个趔趄:“勿挡爷道!”,“噔噔噔”径直上了楼,几步便奔至挂“徐青青”名牌之香房,踹门便入。
此时之房内,徐青青正就茶读书,冷不丁被踹门声惊起,猛抬头未及出声,便被猛然而至之人推倒在床上了。
“啊——”声尚未传出门,嘴便被那厮捂住。她“呜呜呜”着竭力抗争。
然此时,黄狼已淫胆包天,顾不得一切了,他一手捂住青青嘴,一手便去掀她的肚兜儿。
徐青青扬手去挖他的脸,他迅疾躲过,气急败坏一掌掴至青青脸上。此掌用力过猛,竟将她打晕了,无了抵抗……
就于此瞬间,“噼嗤”一声鞭响,郎黄之后腚当即一阵剧痛,宛如被钢钩勾开一般。
黄狼本能一缩身退出来,紧跟着一闷棍又砸于其后背上。
他“啊呀——!”惨叫一声,软绵绵搐溜下来,坐在床沿下扭头一看,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