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三头,再说二端。
按中元节习俗,一般嫁出之女大都归娘家省亲祭祖。
易安归娘家中元省亲,但却因是外地迁京人,并无祖坟可祭奠,所以闲散无事,便又造访姊姊英竹茶肆。
与姊姊、姊夫三人曰起中元、河灯两节,诱发了灵感,遂起意举办“河灯节凉饮对垒猜诗赛”仪式,以此烘托凉饮子之名气,促发销售。
英竹挑选几位长相娇美之女茶侍,跟随她与易安,一起来至“唤取归来”凉饮分院,又随意邀约过往之小娘子、娘子,分成“紫苏凉饮——紫色队”、“青梅煮酒——青色队”,“两军对垒”猜诗。
一队先吟咏一句诗或词,另一队须言明作者出处,言不出者即为输,则被罚饮对方之凉饮。
自然是,紫队英竹领头,青队易安带队。
比赛十几回合,各有输赢却分不出伯仲,遂勾起更大情趣,精彩纷呈。
因此引来众多之饮客、路人,围观看景、欢呼助阵。
于是,喝彩声此起彼伏,接连不断,一浪高过一浪,人亦越聚越多,犹如山会一般,把个平日清静之清雅道,挤了个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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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分三头,再说三端。
红衣女、徐青青一类人,皆因遭劫难孤身外逃,成无家可归者,每逢佳节便倍思亲,中元节更显孤独寒凄。
红衣女遂念起,同为天涯沦落人之姊姊徐青青,于是乔装打扮,来至元宝街雅芳楼探视。
而此时之徐青青,正委屈自己无故遭受郎黄侮辱,尚被殴打,在仇恨中又凄惨自己之命运,暗自饮泣。
红衣女急急询问原委,青青便将前后之情节作了滔述。
闻听细节,红衣女知是那仇人之喽啰所作孽,顿时恨得咬牙切齿,当即便欲替姊姊报仇,然却又无计可施,又增仇恨。
姐妹俩忆起共同之命运,又思念已逝之亲人,遂双双抱头痛哭。
哭了一阵,红衣便拉着青青外出散心,消解忧愁。
俩人雇乘一花车漫游,走上龙津桥时不意听见,清雅道上竟有处热闹:两队女声对阵,各有数十人齐声喧唤,押韵而激荡,犹如杨家女将出战。姊妹俩一商议,便令花车前往凑趣解闷。
到了近前才知,乃“若有人知春去处”茶肆之凉饮分店,正举办“河灯节情趣促销”对诗趣味赛。
青青喜悦曰,此茶肆乃她好友的,好友是店娘,她如何如何之美丽又善良云云,勾起了红衣好奇。
姊妹俩遂下车近前,隔着人丛翘首观看,虽然看不见人丛内详情,却被抑扬顿挫、激昂起伏之吟咏激起了诗情词趣,且接续灵感冲动不断涌上脑际,遂附耳窃窃计议:俩人分别加入,紫、青两阵营凑个情趣儿。
于是,两人整理衣衫后,便挤进人丛,进入场中间,红衣走向紫队,青青则走向了青队。
即将插入队列时,红衣女忽然发现,紫队队首之领队竟是那位,自己于汴河边儿解救之女子,当即忆起那女子之自介:她乃“若有人知春去处”茶肆店娘,正对青青所讲之好友。
红衣心内当即一激灵:自己于京都已“作事”数起,正被府衙侦查,本不该现于此等公众场景;若此时再被茶肆店娘认出,或被她当街不意说出什么情节,岂不甚危哉!
红衣立即转身轻唤:“青青姊姊——,青青姊姊——,赶紧回转!赶紧回转!”
青青被唤住,见红衣妹妹面露焦急回转,想她或许有急事,便也速撤回来找到她身边。
红衣不作解释,拉着青青便往人丛外挤,挤出人丛,方边走边附姊姊耳边窃曰:“姊姊,您好友认得吾也!咱须急急离开!”。
青青点头随妹妹疾走,一阵后方慢下脚步商议:“妹妹,其时此英竹姊姊乃善良人,不会诋毁你我。你也可结交此朋友,且或许,或许能得她之帮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