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. 冬雷爆裂(1 / 2)

尽管阁楼偷听得密议,让易安消除了姊姊是“蔡龚凶案”“主犯”之怀疑,却又添更新疑惑,增更新惊异,遂更为姊姊安危不安、为姊姊前途担忧起来。

而姊姊之身世更成了谜团之外又着雾,更加让她看不透、猜不透了!

她突然觉得:——姊姊不再像小家碧玉、姊姊不再矜持懦弱。

——姊姊平素审慎里面藏着大府气象!

——姊姊温婉贤淑背后带着计谋深算!甚至,还有些杀伐果断!

——当然,姊姊依然是善良悲悯之底色,相比青青,姊姊好像更理智、成熟。

——当然,这一切,都是姊姊之不平凡经历所带来的。

然,至于姊姊究竟经历过什么,易安猜不透。

如此担忧,复加她自己不孕之愁、道师谶言之恐、即将被遣之惧,极具繁杂无奈情绪压在易安心头,她寝食难安,那诗词文字情趣儿早就被抛却脑后了。

就在如此惶恐中,她慢慢度过了七八日,遣返原籍令果然下了,且命她与兄长须三日内离京。

三日后,易安带着对姊姊之深深担忧,藏着自己未孕之沉沉遗憾,离开了只居住了四年半之京都,回归故乡。

山梁、英竹十里相送,泪洒汴梁城东露。

易安对姊姊担忧无法说出口,英竹对妹妹之痛苦却了然于胸。

“正是!霜菊傲然,苔花自在,花朵儿飘飞不是凋谢,是拥抱新旅程。”英竹安慰妹妹。

“秋菊经霜,看似寒苦,实则一场淬炼;暮鸟归巢,明日还要振翅。姊姊,花开花落、云卷云舒,我依然心怀希望。”易安安慰姊姊。

“妹妹,‘空山无人’并非死寂,是卸下尘嚣沉负;‘水流花开’也非无情,是大道运行、人生砥砺。”

“姊姊,我心已如青苔,犹如被泉洗过一般,自会于‘坐看云起’中自律‘砥砺’,一份闲心,劲节长留、诗情尚存,吾与姊姊长相望。”

“妹妹,那便愿我们皆做那经霜的菊,有凌寒之傲骨;亦能做深涧之青苔,有沐泽而生之安然。万千境遇中,姊姊不能与你长相守,却可与你长相望。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当下两人抱头痛哭,被山梁拉开拜别。

易安最后呼一声:“姊姊——,妹妹尚有许多许多之担心,却无法说出口,您,您自领会也——!妹妹盼您——,万千保重!万千保重矣——!呜呜呜……”

英竹挥手未语先哭泣:“呜呜……,妹妹……姊姊一切皆懂!……你无需挂牵!只是你,你孤身一人于他乡,一切谨慎!还有,还有许多身外事,更不必在意矣!呜呜……”

姊妹俩凄惨拜别状,感动了山梁易航及鸣诚,一起跟着抹眼泪,也感动了路人驻足观看,诸多人跟着擦眼睛。

而鸣诚则二十里伴走,送了一程又一程,依依不舍夫妻情着染山野草树河流,北风扫来,草书瑟瑟颤抖,山野起霭吐雾,河流呜咽阻塞。

易安泪洒郎君怀,却哽咽道不出任何话语,最终依依招手,方离别相背远去……

(其实此间,易安多次欲说又止,一个“担心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;鸣诚似懂,想说自止,一个“心思”也无从出口。

——究竟是何?当做悬念留下伏笔,假若篇幅许可,本文可顺从揭秘。若未揭开,读者自行领悟。

我们从历史所知却是:此未满一年之夫妻离别,应该极惨凄伤感,然易安却未有只字片语记叙与回忆,更未酝酿出任何词篇。)

……

知心的妹妹走了,英竹惨凄一阵,方恢复平静,一边育儿,一边儿相助夫君经营,生活又似步入了淡定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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