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董不惟张嘴结舌,刹那又狡辩:“这整个汴梁,甚至整个大弘,谁有劫人动机?唯有他她!不是他唆使还是谁?”
廖汉儒咬牙切齿“哼”一声,又“砰砰砰”连拍案几,“董侍郎!我再提醒汝一次,汝乃刑部侍郎!刑部侍郎!非市街牛羊商贩!汝堂堂一刑部高官要员,仅凭想象便可绑人吗?”
董不惟紫红脸膛,袖手坐下不语。
廖汉儒降低音量,却依然严厉:“董大人,明明是汝个人履职不谨、尽责不慎、决事不严、虑事不周出现失误,却不自检自省,反而转责推罪迁怒他人!更又犯主观臆断、草率判案、滥施刑狱之错,若是传于朝外,岂不被人指骂?还会连累所有判官案吏被天下所叱骂!”
“汝!……”董不惟不服,回瞪一眼廖汉儒,却无话反驳,片刻又争辩:“按情势推理必然是他、她!唯有也仅有他二人,最忌惮、最惧怕证人来到!最不想看到证人到此!”说着以手直指山梁、英竹。
未等汉儒驳斥,山梁便对董不惟发一声嘲笑: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,又近前一步走近监审席。英竹在后拉他未拉住。
山梁走到董不惟脸前,直视他:“董大人,你怎知我夫妇就最忌惮、最惧怕证人到此?恰恰相反!我夫妇恰最不忌惮、最不惧怕证人到此!恰最盼着证人尽快到此,好尽早证我夫妇之清白!”
“吆——!是吗?”董不惟一脸不屑加不信,“汝知证人乃何人也?”
“我不管他是何人!只要他是真证人就行!”
“他可是祝英台之堂叔、堂婶!是看着祝英台长大的人!哼哼,他一来便能认得出:汝娘子是否祝英台!汝娘子是否还能叫箫英竹!那,汝是否还能叫白山梁……,哈哈哈,还需证吗?”
山梁有些怒了,“董大人,恕我不敬,您果真有些善臆想!莫说英台之堂叔堂婶,您再找来她出生时之收生婆最好!也或者,或者她小时之玩伴亦可!就是对英台越熟悉者越好!”
“汝竟如稳操胜券!装的吧?”董不惟半眯眼,斜楞着上下打量白山梁,像之前未见过一般。
“装?我山梁向来不装!我不妨实言相告与您:我娘子……身上有,有异于他人,之……之处!我能确证我娘子……哦,余下的话我不说了,等您证人来了不迟。”
董不惟蔫了,诧异不解又不好再问。
旁观的汉儒忽地忆起,年前,他劝山梁逃离时,山梁就曾说过自己有“杀手锏”,不禁有些喜悦,遂发建议:“董大人,鄙人建议您尽快退堂,还是再去寻证人罢了!我量那劫匪不会就杀了证人,或许只是泄愤而已。”
董不惟无奈叹息一声,暗地里给刘岱使个眼色。
刘岱蔫蔫地摸起惊堂木拍一下,弱弱的呼:“退,堂——”
随后即小跑几步至董不惟跟前:“大人,那店主夫妇……?”
董不惟搡他一把:“还需问?没耳没眼吗?赶紧驱走他,各走各的!”言毕扭头便走。
他从后门退出审堂,走进刑部衙门大院深处,全程看都未再看廖汉儒等人一眼。
汉儒怏怏拉起张端,从前门走出审堂,余意拽一下遁汝连忙跟上。四人前后相随,朝御街方向走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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