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所内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。
虞啸卿的话充满了煽动性，描绘的蓝图宏伟壮阔，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人，在这样的许诺和激励下，都应该热血沸腾，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，为之死战。
张立宪等人，甚至已经露出了羡慕和理所当然的神色。
在他们看来，林渊以一介残兵之身，蒙师座如此厚爱，破格提拔为上校团长，此刻理应感恩戴德，粉身碎骨以报。
然而，林渊的反应，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面对虞啸卿那灼热的、充满期待的目光，林渊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激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被虞啸卿手指戳中的，代表着日军核心阵地的红点，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报告师座。”
林渊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指挥所内。
“恕我直言，这仗不能这么打！”
一句话，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，让整个指挥所的气氛瞬间炸裂！
张立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拒绝了？
他竟然当面顶撞师座的战略部署！
疯了！这个林渊绝对是疯了！刚刚被提拔为上校团长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敢公然抗命？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！
虞啸卿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凝固。
他缓缓地收回手，转过身，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，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。
“林渊，你可知道，你在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，冰冷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。一股恐怖的杀气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“我很清楚。”
林渊的脊梁挺得笔直，没有丝毫的退缩，他迎着虞啸卿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，不卑不亢地说道：“师座，打南天门，我川军团义不容辞。但是，不是现在。”
“以川军团目前的装备水平和训练程度，强攻日军经营数年的主阵地，无异于以卵击石，白白送死。我林渊的兵，命是命，不是数字。这种没有意义的牺牲，我不接受。”
“我的人，我做主！我绝不会带着他们去当炮灰！”
最后一句，斩钉截铁，掷地有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