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的热血一旦被点燃,行动力是惊人的。
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凑在地图前,开始密谋这个足以震惊整个滇西战场的疯狂计划。
“鬼子的主力联队被我们牵制在伏击圈,就算他们反应过来,从埋伏地赶回县城,急行军也需要至少六个小时。而我们绕道奇袭,只需要四个小时。这就意味着,我们有至少两个小时的黄金攻击时间!”
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飞速划动,一条隐蔽而高效的突击路线,清晰地呈现在李云龙面前。
“所以,关键在于两点。第一,佯攻部队必须把戏做足,动静要大,火力要猛,把鬼子主力死死地钉在那个山沟里,让他们以为我们就是冲着运输队去的。第二,我们的突击队,必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以最快的速度,一刀切开平安县城那层薄薄的壳!”
李云龙听得是连连点头,他看着林渊的眼神,已经像是在看一位运筹帷幄的绝世名将。
“好!就这么办!”李云龙当机立断,唾沫横飞地说道,“佯攻的活儿,交给我!老子最擅长这个!我带着我的人,再从你川军团里借一个营,大张旗鼓地往那个陷阱里钻,不把鬼子主力给钓出来,我李云龙三个字倒过来写!”
他拍着胸脯保证,脸上满是自信。论起虚张声势、吸引火力的本事,他李云龙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
“突击队,就由我来带。”林渊沉声说道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,“从你的连队里,挑三十个最精锐的战士,枪法好,跑得快的。再从我的川军团里,挑七十个。凑齐一百人,装备我们最好的武器,轻装简行,直扑平安县城!”
“没问题!我这就去挑人!”
两人分工明确,一明一暗,一个负责唱戏,一个负责抄家。一个完美的“声东击西”之计,就此敲定。
当天深夜,两支部队悄无声-息地离开了禅达。
李云龙带着四百多人的“大部队”,甚至还让士兵们故意敲着盆盆罐罐,弄出极大的动静,浩浩荡荡地朝着虞啸卿“指点”的日军运输队路线前进,生怕日本人不知道他们来了。
而另一边,林渊则亲自率领着一百名精锐组成的突击队,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油彩,如同黑夜中的幽灵,钻进了茫茫的群山之中。他们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,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的真正目标——平安县城,急行而去。
虞啸卿在自己的指挥部里,听着探子回报李云龙部“气势汹汹”地出发了,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冷笑。
在他看来,这两条愚蠢的鱼,已经乖乖地游向了他撒下的渔网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等这两支部队被打残之后,自己该如何名正言顺地收编残部,又该如何向重庆方面报功。
然而,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,在距离禅达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防区,一个人的目光,也同样被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所吸引。
晋绥军,三五八团团部。
团长楚云飞,正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
“报告团座,根据我们前沿观察哨的情报,日军在南天门方向的防线,出现了异常调动。他们似乎有一个联队的兵力,正在向东秘密集结。”一名参谋汇报道。
“向东集结?”楚云飞的目光锐利如刀,他在地图上画出了日军的动向,随即,又将另一条情报联系了起来,“同时,我们安插在禅达的眼线也传来消息,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突然到访,并且连夜带着一支部队离开了禅达。”
他将这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情报联系在一起,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“一个联队的日军主力,一个以悍不畏死著称的李云龙,再加上禅达那个新崛起的、能打出零伤亡奇迹的林渊……”
楚云飞的手指,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,喃喃自语。
“这三股力量,搅和在了一起……这滇西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”
他虽然猜不到林渊和李云龙那石破天惊的真实计划,但作为一个优秀军人的直觉告诉他,一场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大战,即将来临。
楚云飞放下望远镜,眼神凝重,对副官沉声道:“传我命令,全团进入一级战备!把我们最好的侦察兵都派出去,给我死死盯住南天门和平安县城的方向!我有一种预感,李云龙和那个林渊,要搞出大动静了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漆黑如墨的山林中,林渊猛地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一百名精锐的突击队员瞬间停下脚步,蹲伏在地,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雕像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抬起手腕,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表,冰冷而压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:
“距离目标,平安县城,还有十公里。”
“最后一次检查装备,五分钟后,全速突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