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日军士兵拉开手雷,就想往二楼的窗口扔。
可就在他们拉弦的瞬间,对面另一栋民房的枪眼儿里,几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射来,将他们连人带手雷一起打爆!
轰!
小规模的殉爆,将周围的几名日军也一同炸翻在地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仅仅几分钟的交火,这支十多人的日军小队,就伤亡过半,被一个三人战斗小组打得抬不起头来,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。
而这样的场景,正在平安县城的每一条街道,每一条巷子,疯狂上演。
联军的士兵们,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新战术带来的巨大优势。他们不再是呆板的靶子,而是化身为一个个灵活、致命的猎杀小组,在自己熟悉的城市里,尽情地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。
指挥部里,气氛压抑而又诡异。
李云龙和楚云飞,死死地盯着沙盘上不断变化的敌我态势,以及通讯兵一份份递上来的伤亡报告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半天合不拢。
“东三街,我方一个班,利用交叉火力,击退日军一个小队冲锋,毙敌七人,我方零伤亡!”
“南门米铺,我方一个三人战斗小组,利用地形优势,成功阻击日军一个排的兵力长达十五分钟,毙敌十二人,我方一人轻伤后撤!”
“西城当铺……我方……全歼日军搜索分队,自身无一阵亡!”
一份份战报,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们固有的军事认知上。
悬殊!太悬殊了!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,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李云龙狠狠地咽了口唾沫,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林渊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他现在才明白,林渊所说的“绞肉机”是什么意思。这哪里是绞肉机,这分明是一台设计精密的“联合收割机”!专门收割小鬼子的命!
楚云飞的内心,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作为黄埔高材生,自诩精通各种战术理论,可眼前林渊所展现出的巷战指挥艺术,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放弃坚固的城墙,将敌人放入城内,再利用熟悉的街道和灵活的小组战术,将敌人的优势化为乌有,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……
这已经不是战术,这是战争的艺术!
看着沙盘上,那些代表着日军主力的红色箭头,正一步步被分割、被迟滞,最终被引向了城中心那片开阔的广场,楚云飞的后背,不禁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了林渊的最终目的。前面的所有巷战,都只是开胃菜。真正的杀招,在那片广场!
这一刻,楚云飞的内心,不再是震惊,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。他意识到,如果未来在战场上,遇到林渊这样的对手,他引以为傲的三五八团,晋绥军,该怎么办?这种深层次的忌惮,远比单纯的夸赞更能体现林渊的可怕。
“林兄……你……你真是个天才。”楚云飞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渊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沙盘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,我不是天才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比他们更懂得,如何利用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