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骂归骂，活儿还是得干。
陈卷耷拉着脑袋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——不对，地府没茄子，跟被忘川河水泡发了的彼岸花似的，蔫了吧唧。他磨磨蹭蹭地把注意力挪回那催命的手环上，深吸一口气——嚯，这地府空气质量真不行，一股子陈年老灰掺着劣质香火味儿，吸一口能呛出眼泪来（如果鬼有眼泪的话）。
“查账...查账...“他嘟囔着，舌头跟打了结似的，“生前给资本家当牛马，死后给阎王爷当骡子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...“
神识往那功德账目系统里一探——好家伙！那异常账目流向，跟泥鳅似的，在密密麻麻的科目分类里钻来钻去。一会儿窜到“香火收入“底下，一会儿猫在“轮回管理费“后面，活像个老油条会计在做假账。
陈卷眯起眼，魂力化作一道微光跟了上去。眼看就要在“阴差补贴“这栏逮住它，那玩意儿哧溜一拐弯，又钻“地狱建设基金“里去了。
“嘿！跟我玩躲猫猫是吧？“陈卷来劲了，魂体都不自觉地绷直了，“老子当年可是连续加班72小时查账的狠人，上市公司那做账手法比你花哨多了！“
他不信邪，双手胡乱比划着——其实结印姿势标不标准他也不知道，反正能把魂力使出来就行。几道幽蓝色的光符甩出去，跟撒渔网似的罩向那假账流向。
“一次不行就两次...“他一边操作一边喘粗气（虽然鬼不用呼吸，但习惯性动作），“两次不行就...妈的这比通宵对账还累...“
额头上渗出魂力凝结的汗珠，滴滴答答往下掉——掉地上就没了，纯属心理作用。他感觉自己魂力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往外流，心疼得直抽抽：“这得吃多少碗孟婆汤才能补回来啊...张德彪你个老小子，最好真贪了，不然老子非让你报销精神损失费不可！“
就在他眼前发黑，准备撂挑子不干的时候——
“嗡！“
那假账流向终于被逮住了，跟被掐住七寸的蛇似的，动弹不得。源头信息明晃晃地显示在识海里：
【异常账目源头锁定】
【所属部门：地府功德结算中心】
【职位：内部审计判官】
【姓名：张德彪】
“张...张判官？“
陈卷愣了，下意识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。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张老脸——整天板着，褶子里都刻着“正气凛然“，开会时唾沫横飞地喊廉政口号，喷得前排同事一脸懵。
“不能吧？“他挠了挠后脑勺，魂体不自觉地晃悠，“这老古板，看着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，还能搞出什么花样？该不会是系统bug了吧？“
他半信半疑地调出张德彪的详细账目，手指头都在抖——一半是累的，一半是气的。
这一看不要紧——
“我滴个亲娘诶！“
陈卷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，魂体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疯狂闪烁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