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在第一机床厂的大门口一个急刹停下，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，焦急地拉开车门。
“是轧钢厂的同志吗？资料带来了吗？”
“带来了！”李卫国抱着资料袋跳下车。
“太好了！快，跟我来！”
来不及寒暄，李卫国被直接带到了机床厂的核心车间。一进门，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车间中央，一台绿色的、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卧式镗床静静地趴窝着，周围围了一圈人。有穿着油污工装的老师傅，也有戴着眼镜的技术员，每个人都愁眉不展，唉声叹气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白大褂的老技术员，正拿着一张图纸，跟旁边几个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。
“我认为是主轴的液压系统出了问题！”
“不可能！我们检查了三遍了，油路通畅，压力也正常！”
“那会不会是电气控制部分？继电器接触不良？”
“也排查过了，所有线路都通电正常！”
李卫国抱着资料袋走过去，将东西交给机床厂的技术科长：“科长，资料都在这了。”
技术科长接过资料袋，感激地点点头，但脸上的愁容却丝毫未减：“谢谢你，小同志。你先放那儿吧。”他说着，就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机器上，显然没把李卫国这个送信的当回事。
李卫国没有在意他的态度，他的目光，已经完全被那台巨大的机器吸引了。
“系统，使用‘八级钳工技能（24小时体验卡）’！”
【技能已激活，剩余时间：23小时59分59秒……】
一瞬间，李卫国的世界变了。那台冰冷的机器在他眼里仿佛活了过来。他不用看图纸，光是凭着脑子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就能“看”透每一个零件的咬合。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，手在冰冷的外壳上轻轻抚过，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，耳朵里听到的异响，都像是在向他诉说着这台机器的“病灶”所在。
他的举动，引起了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的注意：“嘿，那同志，你别乱摸啊，这机器精贵着呢！”
李卫国没有停下，而是假装翻看了一下他带来的资料袋，然后走到那群专家面前，指着资料上的一页，带着几分请教的口吻问道：“几位师傅，我刚看这资料上提到液压传动阀组，我想问下，上次检修，这块儿动过吗？负责的师傅还在吗？”
他这个问题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“动过！”一个技术员立刻回答，“老张负责的，他说没问题！”
另一个老师傅却皱起了眉头：“我记得当时压力值就有点不稳，老张说磨合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对对对，我也想起来了，压力表指针一直在小幅度摆动！”
几个人顿时议论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