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石门,无声无息地向内洞开。
那股冲霄而起,霸道绝伦的开天意志,也在同一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陆九渊一步踏出。
他身上的气息并未刻意释放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厚重。神光内敛,法力归于气海,唯有一双眸子,深邃得宛若混沌初开,倒映着星辰生灭的虚影,让人不敢直视。
门外,殷夫人正躬身行礼,神色惶恐而又充满希冀。
当陆九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那不是法力威压,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,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本能敬畏。
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而在她身后,那个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中写满桀骜不驯的孩童,也瞬间僵住了。
哪咤原本满心不服。
他天生地养,身负灵宝,便是东海龙宫也敢去闯上一闯。如今却要他拜一个来历不明的方士为师,心中自然有千万个不情愿。
可当他撞上陆九渊那双眼睛时,所有的叛逆与躁动,都瞬间被冻结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尊开天辟地的神魔,正从无穷高处俯瞰着自己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那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战栗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,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此事,我应下了。”
陆九渊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话音落下,那股无形的压力烟消云散。
殷夫人顿时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。
陆九渊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了哪咤身上。
“到我面前来。”
哪咤身体一颤,在母亲催促的眼神下,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,磨磨蹭蹭地走到陆九渊身前。
他依旧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。
陆九渊并未动用任何法术神通,只是纯粹地“看”。
在他的神念感应中,眼前的孩童体内,是一片璀璨的光景。
一团混沌灵光构成了他的本源核心,正是那灵珠子的根基。周身气血旺盛到了极致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天生便亲和天地间的火行元气。
乾坤圈与混天绫这两件灵宝,早已与他的气机融为一体,灵光流转,护持其身。
根基之雄厚,天赋之卓绝,世所罕见。
不愧是阐教内定,未来肉身成圣的护法正神。若能善加引导,使其归于正途,于自己而言,亦是在这场席卷三界的大劫之中,落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善缘棋子。
“你空有神力与法宝,却不知运用之法。”
陆九渊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哪咤的心头。
“与人争斗,全凭一股蛮力与本能。看似凶猛,实则破绽百出。”
“若是遇上真正的强敌,只凭这些,你必败无疑。”
一针见血。
哪咤的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。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在东海之滨,被那三太子敖丙以控水神通死死压制的画面。若非最后出其不意,用乾坤圈偷袭得手,落败的恐怕就是自己。
那份窘迫与憋屈,是他不愿向任何人提起的耻辱。
此刻,却被眼前之人一语道破。
所有的骄傲与不服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他看着陆九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。
“仙长教我!”
哪咤双膝一软,干脆利落地拜倒在地。
这一拜,是心服口服。
陆九渊见他虽顽劣,却非不可教之辈,心中也生出几分满意。
他微微颔首,神念沉入识海。
【悟性逆天】天赋,发动!
为哪咤量身推演一门最契合他的功法!
刹那间,陆九渊的识海之中,亿万符文开始疯狂闪烁、碰撞、重组。
他以哪咤的“灵珠子”本源为绝对根基。
以其天生的“火行之体”为核心驱动。
将自己所创的《烘炉战体真解》中,关于淬炼气血、激发人体烘炉的法门精要,剥离出来,融入其中。
再将《混沌九转归元功》里,仙武同修、法体合一的部分至理,拆解开来,作为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