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一嗓子吼完“还有谁”,整个人差点原地栽倒。倒不是累的,是饿的。那股子从丹田直冲天灵盖的劲儿刚散,胃里就跟塌了半边天似的,咕噜咕噜叫得比战鼓还响。
他一边揉着肚子往军营边上晃,一边听见后头一堆人围在火堆旁叽叽喳喳。
“你们瞅见没?赵爷那一脚,直接把吕布踹河里去了!三回!跟下饺子似的!”
“放屁,哪用三回?第一脚就把他裤腰带崩飞了,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哎哟你俩别争,重点是他吼那一声——‘版本答案’四个字出口,敌军前排当场集体下跪,说这是终极技能读条完毕!”
“对对对!还有帅旗残桩,那是被他一个回旋踢炸成渣的,碎木片都嵌进城墙砖里了!”
“我听说啊,他压根不是人,是天上专管嘴炮的星宿下凡,专门来治那些装模作样的读书人……”
赵无咎听得嘴角直抽。再这么传下去,明天就得有人给他立庙烧香,供上三斤卤肉当贡品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踱过去,嘴里还叼着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烧鸡:“打住打住,瞎编也得讲点基本法。”
众人吓一跳,回头一看是他,赶紧起身行礼。
赵无咎摆摆手:“坐坐,都累半天了,跟我还整这套?我问你们,谁说我是靠武力赢的?太low了啊兄弟们。”
一人壮着胆子问:“那……您是靠啥赢的?莫非真有天神附体?”
赵无咎咬了一口鸡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,含糊道:“附体个鬼。我是靠艺术。”
“艺术?”
“对,艺术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,“你们没发现吗?我每打出一套连招,背景音乐就自动切换。踹吕布那一下,BGM是《最炫民族风》;砸帅旗的时候,直接切到《野狼disco》。敌军一听这品味,当场心理防线崩溃。”
有人不信:“真有这事?我们咋没听见?”
“你耳朵不好使呗。”赵无咎翻白眼,“要不你以为我为啥一直喊‘节奏呢’?我在指挥交响乐懂不懂?他们圆阵结得跟广场舞队形似的,我能不给他们来段教学吗?”
一群人愣了两秒,突然爆笑。
“哈哈哈!我说他为啥一直喊‘脆皮别站前排’,原来是按游戏机制打的!”
“难怪敌军撤得那么整齐,感情是听懂了‘回家娶得到’这句祝福!”
赵无咎得意洋洋:“所以说,打仗不能光靠蛮力。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一上马就说‘今晚加餐吃赤兔马火锅’吗?”
“为啥?”
“心理战!”他一拍大腿,“我明知道他们舍不得马,偏要说炖汤,还得指定放八角桂皮,小火慢炖三个时辰——越具体越真实,越真实越吓人。这叫认知打击,懂不懂?等他们回去一合计,发现主将湿漉漉爬上岸,副将裤子丢了,后勤官还在林子里捡铜镜,心态能不崩?”
有个小兵眨巴眼:“那……树林里那个偷拍的,真是被您一块石头打下来的?”
“那当然。”赵无咎眯眼,“我还特意喊要炖赤兔马,就是为了让他分心。你们以为我真馋那马?我是馋镜头背后的主子!可惜那人跑太快,不然我就请他喝汤,顺便问问他们周公子拍视频要不要投屏功能。”
众人笑得东倒西歪。有个老兵模仿他扭腰甩腿的动作,活像中了风。
“来来来,我给你们还原一下‘社会性死亡脚’。”赵无咎突然站定,扎了个马步,“注意看,先是蓄力——深呼吸,抬头挺胸,眼神要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疲惫。然后——”
他猛地抬腿,一记侧踢踹向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