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巴，你之前在学校，专业课成绩怎么样？”杨蜜询问。
提到这个，热巴脸上刚刚绽放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，眼神也有些闪躲。
她捏着衣角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了半天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不太好。”
杨蜜观察着她的表情，心里有数了，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，继续温和地问：“怎么个不好法？”
热巴没有回答，而是将头垂得更低了，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这个问题，像是戳中了她最脆弱的软肋。
她沉默了许久，餐厅里舒缓的音乐都仿佛变得刺耳起来。
“蜜姐，我……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？”
热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里面满是惶恐和不安。
杨蜜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傻丫头，说什么呢。我既然签了你，就是看好你。我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你而已。”
“这样我才能知道接下来对你的培养方向啊！”
杨蜜的安慰像一股暖流，让热巴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，终于把心底的担忧和盘托出。
“蜜姐，其实……我的表演天赋，真的很一般。”
“我在学校的时候，虽然很努力，每天都第一个去排练室，最后一个走，把老师教的每一个要点都记在小本子上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但是……一到真正的汇报演出，我就不行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“老师说我放不开，表演痕迹太重，要么就是情绪不到位，要么就是用力过猛。总之，在班里，我的专业成绩一直是垫底的那个。”
“我能毕业，都是因为我的舞蹈功底还不错，毕业大戏里演了一个跳舞的龙套角色，才勉强过关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眼圈又红了。
“蜜姐，你说……我这样的人，真的能当一个好演员吗？我的长相已经很有局限性了，如果连演技都不行……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有这个梦想？”
她抬起头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，此刻满是迷茫和自我怀疑。
杨蜜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安慰，反而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热巴，你说的这些，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”
杨蜜的声音沉了下来，不再是刚才那个亲切的姐姐，而是一个严格的、专业的公司老板。
热巴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演员，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演技。长得再漂亮，没有演技支撑，也只是一个花瓶。花瓶的美，是有保质期的，而且很容易被替代。”
“一个角色，如果你演砸了，观众会出戏，会骂你，会抵制你的所有作品。你的口碑会一落千丈，到时候就算公司想捧你，都无能为力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，你的失败，会影响到整个剧组。导演、编剧、其他演员，所有工作人员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心血，都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表现而付诸东流。这个责任，你承担得起吗？”
杨蜜的话，一句比一句重，像一把把锤子，狠狠地砸在热巴的心上。
她的小脸变得煞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杨蜜所描述的那些可怕后果，她不是没想过，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，被一个人如此清晰、如此严厉地摆在面前。
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看着热巴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，脑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，杨蜜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嗓子，然后话锋一转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“哎呀！你看我这记性！”她一拍脑门，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