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磊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那份亟待修复的民国地契上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着粘连的碎片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,怀疑沈磊的不仅仅只有一个苏晴。
临近中午,沈磊放在工作台一角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显示的竟然是“谢美兰”三个字。
沈磊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自从自己和谢美兰离婚后,他们俩几乎再无联系,岳母葬礼那次也是形同陌路。
谢美兰此刻打来,能有什么事?
放下镊子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“喂,我是沈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谢美兰的声音,“沈磊,我听说路总他昨晚出意外了……”
“谢美兰,你他妈有病吗?他出意外和我有什么关系?你是想让我提着鸡蛋去医院看望他吗?”沈磊直接便是对着电话破口大骂。
“沈磊,这件事跟你真的没有关系?”
“……”怒火瞬间便是冲上了沈磊的天灵盖!
愤怒、失望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!
此时此刻,沈磊所有的修养和克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,“谢美兰!你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吗?!啊?!”
“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的谢美兰也是被沈磊骂懵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磊就是个潜在的罪犯?!谁出了意外都是我干的?!他路杰出了意外跟我有半毛钱关系?!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是不是把脑子也一并丢掉了?!滚!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!”
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沈磊几乎是咆哮着低吼出来的。
而“贱人”就是对谢美兰的一记绝杀,要知道在沈磊心里,谢美兰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。
明明知道路杰有婚姻,明明知道路杰对她只是猎艳心理,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背叛了婚姻。
一想到谢美兰和那个路杰搞暧昧,沈磊便是感觉恶心和作呕,这也是沈磊迫不及待离婚的原因。
然后,他根本不给谢美兰任何反应或辩解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,仿佛扔掉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一样。
“啪!”
手机被重重地拍在铺着白色垫纸的工作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引得旁边几位同事讶异地侧目。
沈磊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
他闭上眼睛,努力平复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。
原以为离婚是解脱,却没想到,曾经最亲密的人,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再次给予他如此沉重的一击。
这通电话,比路杰死亡的消息本身,更让他感到心寒齿冷。
听到动静的科长走过来看向沈磊问道,“沈磊,没事吧?”
“没事!就是出门没看黄历,遇到了一个神经病。”平复了一下心情的沈磊解释说道。
“没事就好!要是感觉不舒服,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。”
“谢谢科长关心!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