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处长传出好球时,他会及时跑到空位,接球后如果机会极好便稳稳投进,如果角度稍差便会“遗憾”地偏出,同时不忘夸一句“处长,您这球传得真到位”。
沈磊更是频频给处长做球,利用自己扎实的篮下技术卡住位置,抢到篮板后第一时间传给外线的处长,或者通过巧妙的挡拆为处长创造出舒适的投篮机会。
“好球!”
“漂亮!”
“这配合可以!”
场地上不时响起李卫国爽朗的笑声和喝彩。
一场球下来,处长面色红润,微微见汗,显然心情极佳。
两人走到场边休息,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。
李卫国用毛巾擦着汗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小沈啊!最近周工那个修复旧档案的活儿,你接手后感觉怎么样?听说你弄得挺像模像样的。”
沈磊知道,正题来了。
连忙放下矿泉水瓶,身体微微坐正,“处长,刚开始接手时确实有点无从下手,那些档案年代久远,纸张脆弱,修复方法和我们平时处理现代文件很不一样。我查阅了一些专业的修复手册,也向档案局的老师傅电话请教过几次,慢慢才摸到点门道。”
“哦?都用了些什么方法?说说看。”
“主要是根据破损程度和纸张类型区别对待。比如对于只是脏污和轻微脆化的,就用软毛刷和专用橡皮小心清理;对于有裂口但还能拼合的,就用透明度高、黏性温和的专用修复胶带在背面进行加固;遇到虫蛀或者大面积碎裂的,就比较麻烦,需要用到裱糊的技术,选用酸碱度中和的薄纸,用淀粉糊一点点裱托上去……”
沈磊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一些关键步骤,解释得条理清晰,又不显得卖弄。
李卫国听得连连点头,“嗯,听起来很专业,也很需要耐心。我听说你为了不影响档案原件,还自己先拿些废旧的报纸练手?”
“是的处长,”沈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怕手生把宝贝给弄坏了,那可就成了罪人了。熟能生巧嘛。”
“好!有这个谨慎的态度就好!”李卫国赞许地拍了拍沈磊的肩膀,“这项工作意义重大啊!那些旧档案记录着我们部委早期的一些重要历史,是不可再生的资源。你能沉下心来做好这件事,很难得。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,毛手毛脚,总想着一步登天。”
“处长您过奖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沈磊谦逊地说道,“而且通过这些老档案,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,感觉对咱们部委的历史沿革和理解更深了。”
“理论和实践结合,很好!”李卫国站起身,意有所指地说道,“小沈啊!好好干。咱们处里,就需要像你这样踏实、肯钻研的年轻人。周工那边估计还要休养一段时间,这项工作你就继续负责下去,有什么需要支持的,可以直接跟我汇报。”
“是!谢谢处长信任!我一定尽全力做好!”沈磊立刻站起来坚定地保证说道。
李卫国满意地点点头,又闲聊了几句,便先行离开了体育馆。
看着处长离开的背影,沈磊缓缓吐出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。
不知是刚才运动留下的,还是心情激动所致。
今天这场球,自己陪得不错,而关于工作的对答,更是关键。
只要小心翼翼维护的这次机会,似乎正在打开一扇新的大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