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里关于沈磊要升副科长的风声传了快半个月，正式的任命书还是下来了。
红头文件发到科室，白纸黑字，盖着公章。
沈磊被正式任命为档案科副科长。
消息传来，科里自然是一片热闹。
关系近的同事过来拍肩膀道喜，说着“沈科以后多关照”；关系一般的也挤出笑脸，说着“实至名归”。
老张更是咋咋呼呼地张罗晚上要组局庆祝。
沈磊脸上挂着惯常的平静，一一应酬着，心里却谈不上多少喜悦，反而有点沉。
想起了苏晴那个电话，想起了自己当时明确拒绝她的“运作”，甚至说了些不留情面的话。
以为那通电话之后，这个“顺理成章”的提拔多少会受到影响，至少不会这么快落定。
可现在，任命书实实在在地摆在了眼前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是苏晴压根没把她那所谓的“运作”当回事，还是她的能量大到可以无视他的拒绝，依然能推动这件事按她的意愿发展？
无论是哪种，都让沈磊心里不太舒服。
他不喜欢这种被无形力量推着走、边界模糊的感觉。
更希望这个位置，是单位基于他这些年的工作表现，正常考察研究后的结果。
下午，沈磊正在整理手头的工作，准备交接一部分给科里其他同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信息，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、但尾号很熟悉的号码。
信息内容很简短：“任命书看到了。恭喜，沈副科长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邀功，也没有因为他之前的拒绝而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嘲讽，就是一句最简单的、甚至可以说是得体的恭喜。
沈磊盯着这条信息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，最终只回了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没有加任何称呼，也没有展开话题的意图。
他以为对话到此为止。
但没过几分钟，苏晴的信息又来了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赏脸吃个便饭？纯粹朋友间的庆祝，没别的意思。顺便……聊聊你姐姐沈琳的甜品店？我最近对餐饮投资有点兴趣。”
这条信息让沈磊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前面半句是邀约，后面半句提到沈琳和李晓悦的“甜蜜时光”，这味道就变了。
这不像是在示好，更像是一种……
含蓄的提醒，或者说，某种信号。
沈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苏晴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没有气急败坏，没有纠缠不休，反而显得大度、有分寸，甚至还能抛出“餐饮投资”这种听起来很正当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