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离开电视台大楼时，已经是晚上七点半。
街灯早就亮了，霓虹招牌闪烁，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、食物香气和潮湿的闷热感。
按照系统植入的记忆，走到附近的地铁站，坐了几站，又走了一段路，才来到一片看起来比较高档的住宅区。
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“刚毕业入职的实习记者”，但这住处似乎有点过于好了。
他站在一栋看起来挺新的公寓楼楼下，刷了门禁卡上楼。
电梯平稳上行，停在28楼。
他找到2802室，用钥匙打开门。
门一开，陈言愣了一下。
里面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小单间或者合租房。
而是一个相当宽敞、装修简约现代的独立套房。
客厅很大，落地窗外能看到部分维港夜景。
开放式厨房设备齐全，卧室、卫生间也都干净整洁，空间感十足。
以香港的标准，这绝对算得上“千尺豪宅”了。
“一个实习记者……住这种地方？”陈言放下公文包，有点困惑。
系统生成身份时，难道还附带了“家境优渥”或者“中了彩票”的隐藏设定？
不过他也懒得深究了，有舒服地方住总比挤蜗居强。
陈言脱掉那身憋屈的西装外套，扯掉领带，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。
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一天的疲惫和紧绷感，也冲掉了身上沾染的户外尘土和新闻部的纸张油墨味。
换上干净的T恤和休闲裤，整个人松快了不少。
肚子开始咕咕叫，他才想起自己中午只在车上啃了个面包。
“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他拿上手机和钱包，又下了楼。
这次他没走远，就在公寓附近转悠。
走了大概五六分钟，拐进一条小街，气氛瞬间变了。
狭窄的街道两旁，密密麻麻支着各种摊档和大排档。
塑料桌椅摆到了路沿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炒菜的油烟混合着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，镬铲碰撞的声音、食客的谈笑声、老板的吆喝声混成一片，热闹非凡。
陈言找了家人气挺旺的大排档，在角落一张小桌子坐下。
一个系着围裙、动作麻利的中年阿姨拿着菜单过来：“小伙子，吃点啥？”
“麻烦，一个干炒牛河，一杯冻柠茶。”陈言很自然地用粤语点单，这语言包还挺好用。
“好，稍等。”阿姨唰唰记下，转头就朝里面喊：“一个干炒牛河！”
等菜的工夫，陈言打量着周围。
旁边一桌是几个年轻人，穿着T恤短裤，正大声谈论着刚看的电影，桌上摆着啤酒和烧烤。
另一桌像是一家人，父母带着两个孩子，孩子吵着要吃椒盐濑尿虾。
斜对面是个独自吃饭的中年男人，面前一碟烧味饭，一边吃一边刷手机。
空气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、人声的嘈杂，还有那种属于市井的、热腾腾的活力。
这和白天新闻部那种紧张高效、充满紧张压力的气氛完全不同，也和沈磊那个世界北方城市夜晚相对安静的氛围不一样。
这才是香港的夜晚，充满了烟火气。
“后生仔，你的干炒牛河，冻柠茶。”阿姨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碟子和一杯沁着水珠的饮料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陈言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