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安仁脸“唰”地一下褪尽血色，白得吓人。他熬了这些年，好不容易在城里扎下根，眼下正跟王永正争教职，真闹到系里，不光名声毁了，这份铁饭碗也彻底泡汤。
一边是稳当的前程，一边是没影的情分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该选啥。
“我章安仁发誓，往后绝不纠缠蒋楠孙，不然天打雷劈！”章安仁抬手举到半空，咬着牙立誓，王永正看得都愣了神。
发完誓，章安仁知道今天脸丢尽了，本来想回宿舍，转念一想带着伤去上班，说不定还能在系主任面前博个委屈隐忍的好印象，转身就往办公楼去了。
王永正瞅瞅章安仁的背影，又瞅瞅李文杰，最后冲李文杰竖了个大拇指，也跟着走了——办公室里还有学妹等着问问题，别耽误了。
俩人走远，李文杰转头冲蒋楠孙笑：“人都走了，还低着头干嘛？再往下埋，都快缩成只小鸵鸟了。”
“你才是小鸵鸟！”蒋楠孙鼓着腮帮子瞪他，可抬头见他正笑盈盈看着自己，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又把头缩回去，接着当她的小鸵鸟。
“手给我看看。”李文杰不由分说抓过她的手腕，雪白的皮肤上两道青痕，看着刺眼得慌：“刚才没打重，这小子倒敢下狠手，等着，我再去揍他一顿。”
他作势就要转身，余光瞥到蒋楠孙没半点拦着的意思，倒愣了。
“喂，你咋不拦我？”
“男朋友替女朋友出头，本来就天经地义。”蒋楠孙理直气壮。
“可咱俩是装的啊。”
“都亲过了，想赖账？”蒋楠孙红着脸怼他，眼神却软乎乎的。
“那是为了演得像。”
“可我当真了。”蒋楠孙眨了眨眼，语气带点认真：“要不你再亲回来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
话音刚落，蒋楠孙踮着脚就凑上去，吻得又轻又快，退开后抬着下巴说：“大叔，我看上的是你这人，跟你年龄、职业都没关系。”
“这下总扯平了吧？”
李文杰摸了摸被吻过的嘴角，没等说话，蒋楠孙又扬着下巴，语气带点傲娇：“想得美，往后半辈子，你都得给我当牛做马。”
“惯得你。”李文杰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笑：“我是专抢小姑娘的恶龙，得把你圈在身边，关一辈子。”
“穷龙连城堡都没有，哼。”蒋楠孙抿着嘴笑，故意戳他痛处。
“非得扎我心是吧？”
“就要扎。”她突然拽着他的袖子撒娇，语气软下来：“大叔，我走不动了。”
“伤的是手又不是脚，走不动啥。”李文杰故意逗她。
“你个木头脑袋！”蒋楠孙跺了跺脚，带着点娇嗔：“多少人想背本小姐，还没这福气呢。”
“这福气送上门，要？”
“我就想让你背。”她拽着他的袖子耍赖，眼神亮闪闪的：“换别人，我还不乐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