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毁灭的哀嚎,变成了诞生之初的赞歌。
死亡,被逆转为了……生命。
“毁灭”,被重置为了……“存在”。
这一刻,终焉律者的威胁等级,已经彻底超越了“毁灭者”
的范畴。
她不是来终结这个纪元的。
她……是在将这个纪元的一切“过程”,都定义为“无意义”。
因为,只要她想。
一切,都可以重来。
梅洛天庭。
“不……”
鹤熙脸上的惨笑,彻底凝固了。
她看着光幕中那颗死而复生的星球,看着那颗重新燃烧的恒星,她那引以为傲的,已知宇宙最强的大脑,第一次,感受到了“逻辑”
被彻底粉碎的滋味。
“因果……被颠覆了……”
“‘发生过’的事情……可以变成‘没发生过’……”
她的天基系统没有再发出警报。
因为它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。
这就像你让一台计算机去计算“1+1=3”
之后的世界,它唯一能做的,就是烧毁自己的CPU。
“凯莎……”
鹤熙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哀求,“我们……输了。”
这不是意志层面的认输。
这是……在物理规则层面,被告知了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”。
凯莎依旧站着。
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手,停了下来。
她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,看着自己那曾经制定了宇宙秩序的掌心。
正义秩序。
它的基石是什么?是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”。
是“发生过的事情,必将产生结果”。
是“历史,是不可篡改的”。
可现在……那个白发的身影,用一种最平静,也最残忍的方式,告诉她。
你的“秩序”,你的“历史”,你的“因果”……都只是我脚下,一段可以随意擦写,随意修改的……代码。
凯莎的正义,在这一刻,从根基上,被彻底……否定了。
恶魔一号。
“……”
莫甘娜瘫在王座上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那刚刚流下眼泪的,花了的烟熏妆,此刻看起来,不再像个小丑。
而像一个……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,精致的人偶。
自由。
堕落。
随心所欲。
这是她的信条。
她追求的,是打破一切规则,享受每一个“当下”。
可如果……“当下”
可以被无限重置呢?如果她今天享受了一场盛大的狂欢,明天,终焉律者一挥手,这场狂欢就从时间线上被彻底抹除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那她的“自由”,还有什么意义?她的“堕落”,又能证明什么?“女王……”
阿托跪在地上,他能感受到,莫甘娜身上的某种“核心”,正在飞速地……崩塌。
“阿托。”
莫甘娜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。
“你说……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她……能不能把我……再变回来?”
阿托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