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道目光注视，会死吗？
答案是，会。
而且会死得无声无息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楚晏归很清楚这一点。
那道目光，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本源的杀伐大道。
只要其中蕴含的念头稍微一动，他们这群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人，就会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，因果不存。
女帝的目光，淡漠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扫过那个跪地失禁的同学，没有停留。
扫过林佳、李小曼这些面露惊恐的女子，没有停留。
扫过正在艰难炼化圣果药力的叶凡和庞博，同样没有停留。
在她的眼中，这些人，与脚下的尘埃，没有区别。
然而。
当那道仿佛亘古不变的目光，落在楚晏歸身上的瞬间。
它，停顿了。
仅仅是一刹那的停顿。
短到连万分之一秒都不到。
但楚晏归却清晰地感觉到了！
那目光中原本如同无尽冰封星河般的万古孤寂，在那一刹那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荡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那丝涟漪中，带着一丝困惑，一丝追忆，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温柔？
紧接着。
一股无形、无质，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，如同春风化雨般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楚晏归。
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，他周围那些原本还争先恐后涌向他的狂暴荒古气息，竟然……温顺了下来！
是的！
温顺！
就像一群狂吠的恶犬，突然见到了它们的主人，立刻夹起了尾巴，匍匐在地，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。
侵入楚晏归体内的压力，骤然一轻！
“赌……赌对了！”
楚晏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，狂喜几乎要让他叫出声来！
他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异动，依旧维持着那副盘膝而坐，艰难炼化药力的模样，甚至还故意挤出痛苦的表情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开玩笑！
在这位大佬面前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在作死！
最好的应对，就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！
女帝的目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就那么看着。
仿佛想要透过楚晏归这具陌生的皮囊，看到某个早已消逝在时光长河中的身影。
又仿佛，只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回忆那段虽然短暂，却是她一生中唯一温暖的时光。
楚晏归不敢动，不敢想，甚至不敢呼吸。
他将所有的心神，都沉入了体内。
然后，他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好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