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昊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平稳滑动,目光扫过一条条事件记录。
商业区的离奇自杀、老街的幻影、工厂的低频异响……官方的网络捕捉到了许多涟漪。
但他没有找到他最想确认的那条。
没有安澜苑。
他重新搜索,输入关键字,筛选区域,调整时间范围。
结果依旧是一片刺目的空白。
那个在他亲身经历中如同缓慢收紧的绞索、业主群死寂中透着诡异秩序的小区,在官方的近期简报里,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汤昊安的背脊微微绷紧,手指停在半空。
这不正常!
以安澜苑表现出的异常程度——超出常规的死亡与失常,电子通讯的污染,住户难以挣脱的困境。
它绝不该如此静默!
至少,也该有一个初步的调查条目,一个待评估的标记。
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,悄无声息地擦去了所有指向它的常规线索,或者扭曲了外界对它的感知与记录。
只有一个解释能让他心头发冷。
这个规则怪异,不仅在小区内部运作着筛选与清理的逻辑,它本身或许就带有一种“信息屏蔽”或“认知扭曲”的特性。
在它完全成形之前,或者基于其特殊的规则,它能够掩盖自身存在的大部分痕迹,让外界的监测系统失效,让调查者的注意力滑开,让相关的情报在传递中自然湮灭或失真。
只有当它彻底“成熟”,或者有人从内部以足够强烈的印记挣脱,它才会在官方的雷达上显形。
但到那时,或许一切都晚了。
这种未知的、能自我隐藏的规则性威胁,远比山主那样能量澎湃、目标明确的红衣厉鬼更让人心悸。
红衣厉鬼再强,也有形迹可循,有力量可抗。
而这种东西,你不知它何时何地成形,不知它运作的确切逻辑,甚至不知该如何预警它的存在。
它像潜伏在认知盲区里的毒蛇,静默,致命。
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:是否应该上报?以他如今高级专员的身份,完全可以提交一份详细的个人经历报告,申请更高权限关注,甚至请求支援。
但几乎是同时,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直觉,从他命理根基处悄然升起,阻止了他立刻行动的想法。
那直觉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沉静的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