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慕华猛地一惊,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也未曾察觉。他豁然扭头看向李寒天,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,“慕容公子……如何得知此毒之名?”
这“三日断魂散”是他根据病人的症状,自己推衍出的名字,从未对外人言说!眼前这个年轻人,怎么可能知道?
周围的几位名宿也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,不明白为何薛神医反应如此之大。
李寒天轻摇折扇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此毒并非寻常毒药,而是以七种寒性毒草,辅以三种烈性毒虫,用文火熬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。其毒性阴阳并济,潜伏于气血之中,寻常解毒之法,只能解其一,不能解其二,反而会激化另一种毒性,令其加速发作,神仙难救。”
李寒天话音刚落,薛慕华便如遭雷击,骇然地看着他,嘴唇都在哆嗦。
因为李寒天所说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无比地印证了他这几日的诊断和困惑!这……这简直是神仙下凡,一语道破天机!
他尝试用至阳的药物去解,病人的寒毒反而更盛;他尝试用阴寒的法子去压,病人的内腑又灼痛难当。
原来……原来根子在这里!阴阳并济!
“公子!公子真乃神人也!”
薛慕华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,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礼仪,对着李寒天深深一揖,“老夫钻研医道数十载,竟不如公子一言点拨!还请公子赐教,此毒……该如何解?”
他的姿态,已经从平辈论交,变成了执弟子礼的恭敬请教!
周围的游氏兄弟和其他人,全都看傻了。
“阎王敌”薛神医,那是何等人物?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,便是面对皇帝也未必会如此失态!
今天,竟然被这个年轻的“慕容公子”,几句话就给折服了?
这姑苏慕容氏,当真如此博学,深不可测吗?所有人都被震住了,看向李寒天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探究。
李寒天心中暗笑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他缓缓合上折扇,轻声道:“解法倒也简单。无需用药,只需以金针刺其‘神门’、‘内关’、‘血海’三处大穴,再以一位内力精纯之士,用醇厚内力为其疏导气血,将阴阳二毒引至一处,使其相互抵消,便可自解。”
这番理论,更是让薛慕华听得如痴如醉,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!
对啊!以毒攻毒!不假外物,而是利用毒素本身的特性来化解!
高!实在是高!这等医道至理,简直闻所未闻!
“多谢公子指点!多谢公子指点!大恩不言谢!”
薛慕华再次对着李寒天长揖到地,看向他的眼神,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这一刻,再也无人敢小觑这位年轻的“慕容公子”。
在所有人心中,他已经被打上了一个“深不可测、博古通今、文武全才”的标签。
李寒天不费吹灰之力,便在聚贤庄内,站稳了脚跟,并被所有人奉为了上宾中的上宾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面具下的嘴角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看着那些对他敬畏有加的“英雄”们,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