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禅台上,大戏开锣。
别院之内,李寒天高坐主位,身前一面巨大的水镜,将台上的一举一动都映照得一清二楚。梅兰竹菊四婢侍立在旁,为他添酒布菜,悠闲惬意,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腥风血雨的武林大会,而是在自家后花园看戏。
“哼,泰山派这帮牛鼻子,蠢得可以。”
看着天门道人在台上被门人背叛,逼得拔剑自尽,李寒天嗤笑一声,饮尽杯中酒,“所谓的名门正派,内斗起来比谁都黑。”
兰剑轻声道:“主人,这便是人心。”
李寒天不置可否,目光继续投向水镜。
很快,岳不群与剑宗高手封不平的“君子伪君子”之战上演。
“主人,这岳不群的紫霞神功竟如此精纯,看来也是一代人杰。”范遥站在一旁,看着水镜中岳不群那仙风道骨,正气凛然的模样,忍不住分析道。
“人杰?”李寒天摇了摇头,恶鬼面具下的眼神中满是轻蔑,“不过是个被欲望腐蚀的可怜虫罢了。你看他眼神深处那藏不住的阴狠,这‘君子剑’的面具,快戴不住了。”
待到林平之如厉鬼般上台复仇,一袭红衣,剑出封喉,将不可一世的青城掌门余沧海斩于剑下时,别院内的气氛才稍显凝重。
“好狠的剑法,好重的怨气。”竹剑忍不住道,“这辟邪剑法,果然邪性。”
李寒天却赞许地点了点头,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:“不错。够狠,够绝。仇恨,才是最好的催化剂。这林平之,是块好材料,可惜,走错了路。”
终于,轮到左冷禅与岳不群的最终对决。
看着左冷禅以霸道绝伦的寒冰真气大占上风,将岳不群逼得节节败退,范遥皱眉道:“殿主,看来这五岳掌门,非左冷禅莫属了。此人野心勃勃,若真让他整合了五岳剑派,恐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急什么?”李寒天靠在椅背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镜,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,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上风云突变!
就在左冷禅以为胜券在握,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时,一直被动挨打的岳不群身形陡然化作一抹鬼魅般的红影!
那速度,快到极致!
一抹红光闪过,快到连台下的大多数高手都没有看清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整个嵩山!
左冷禅捂着双眼,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狂飙而出!
看着台上意气风发,准备发表就职演说的岳不群,李寒天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仿佛看完了无聊的开胃小菜,准备亲自上场享用主菜。
“小丑们已经表演完了。”他淡漠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“该轮到本座,上台谢幕了。”
就在岳不群深吸一口气,张开双臂,准备享受这万众瞩目,登临权力巅峰的荣耀时刻之际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打破了封禅台上的寂静。
那座位于最佳观礼位置,从始至终都大门紧闭的豪华别院,它的门,缓缓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