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大都,一股混杂着马奶酒、羊膻和香料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宽阔的青石主道上,几名满脸横肉的蒙古贵族策马而过,溅起的泥水打在路边一个汉人老者的身上,对方却只敢低头缩得更紧。
李寒天伪装的番僧眼中闪过一丝冷漠,这就是大都,征服者的天堂,被征服者的地狱。
他没有急着前往汝阳王府,而是信步走进城中最大的一家药铺“百草堂”。
刚一进门,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。
“你们这群庸医!我家小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,我把你们这破药铺给拆了!”一个管家模样的壮汉,指着几个面色发白的老大夫破口大骂。
在他身后,一个华服少年躺在担架上,面色青紫,气息奄奄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“王管家,这……这小王爷中的毒太过奇特,非金石,非草木,我等……我等实在是束手无策啊!”为首的老大夫满头大汗,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王管家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柜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异域口音的平和声音响起。
“这位施主,可否让贫僧看一看?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身穿僧袍,气质渊博的西域番僧,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。
王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正欲呵斥,却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得心中一凛,鬼使神差地让开了位置。
李寒天走到担架前,仅仅是看了一眼,便淡淡道:“此非中毒,而是中了南疆的‘三日腐心蛊’,蛊虫潜伏心脉,三日之内,神仙难救。”
“什么?!”王管家和几个大夫同时大惊失色。
“大师……可能解?”王管家声音都颤抖了。
李寒天也不答话,并指如剑,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真气,快如闪电般在少年胸口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。
随后,他屈指一弹,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,精准地刺入了少年心口一寸之处。
“起!”
他一声轻喝,只见那金针尾部剧烈颤动起来,一丝丝黑气顺着金针被逼出。片刻之后,一只通体漆黑,状如蝎子的狰狞小虫,竟被硬生生地从少年体内给逼了出来!
蛊虫落地,化作一滩黑水。
而担架上的少年,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竟是悠悠转醒。
“神……神医啊!”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通天的医术!”
百草堂内,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那几个坐堂大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王管家更是激动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“神僧!您救了我们小王爷,就是我们整个哈萨王府的大恩人啊!”
李寒天双手合十,宝相庄严: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贫僧法号‘不言’,举手之劳,施主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