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正是晚饭时分。
整个四合院,都弥漫在一股混合着棒子面粥、窝头、咸菜的清苦气息里。
然而,当何雨柱家那股霸道的香味飘散出来时,一切都变了。
中院,贾家。
“我不吃窝头!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棒梗一边哭嚎,一边把手里的窝头扔在地上,用脚使劲地踩。
贾张氏正对着秦淮茹阴阳怪气:“听见没?孩子要吃肉!你这个当妈的,连块肉都弄不来,真是个丧门星!”
秦淮茹低着头,默默地流着眼泪,心里委屈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那股极致的香味飘了进来。
正在哭嚎的棒梗猛地停住了,他小小的鼻子使劲地抽动着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。
“好香……比肉还香!”
他呆滞了片刻,随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,声音里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和得不到的愤怒。
“哇——!我要吃!我要吃那个香的!比肉还香!”
贾张氏也闻到了,她鼻子猛地一抽,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她伸长了脖子,跟院里觅食的老母鸡似的,使劲嗅着,“哎哟喂,这是谁家啊?放了多少油啊这是?香得人骨头都酥了!”
她很快就确定了方向,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恶毒:“是傻柱家!这个挨千刀的傻柱!肯定是在厂里偷了什么好东西回来!自己躲在屋里吃独食,一点都不知道接济邻居,真是个白眼狼!”
秦淮茹闻着这味儿,胃里那点棒子面糊糊立马就跟没吃一样,烧得慌。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,脸上臊得慌。她想起傍晚一大爷黑着脸回来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:原来傻柱不是没带饭,是不乐意给了……这心里,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堪。
与此同时,前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身为小学教师的阎埠贵,戴着老花镜,正襟危坐,刚用筷子尖蘸了点酱豆腐,正要咂摸味儿,这股香味儿一冲,他手一哆嗦,筷子“啪”就掉了。
“哎哟!”
他哪还顾得上筷子,俩眼瞪得溜圆,闭上眼睛,挺直了腰板,像一株向日葵追逐太阳一样,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香味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儿?”他镜片下的眼睛里,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芒,“油香、鸡蛋香、还有米饭的焦香……不对,比这些都香得多!是中院!方向是……傻柱家!”
阎埠贵瞬间就分析出了源头。
“嘿!这个傻柱,发财了?他哪来的钱和票买大米和鸡蛋?还用了这么多油?不行,我得去看看,这里面肯定有事儿!”他的心里,那本精打细算的小账本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后院,许大茂家。
“娄晓娥!你别给脸不要脸!不下蛋的鸡,还好意思跟我摆谱?”许大茂刚在外面喝了点酒,正借着酒劲跟媳妇娄晓娥吵架。
娄晓娥出身资本家家庭,骨子里还有着大小姐的傲气,被骂“不下蛋的鸡”,气得浑身发抖,眼圈通红。
“许大茂,你混蛋!”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,那股香味也钻了进来。
正处于暴怒中的许大茂愣住了,他抽了抽鼻子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迅速转为了嫉妒。
“妈的!这什么味儿?这么香!”
他侧耳听了听,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是傻柱!又是这个孙子!”许大茂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目标。在这个院里,能做出这种香味的,除了傻柱这个厨子,不做第二人想!
“好啊!这个傻柱,肯定是又从厂里顺了领导的好东西回来!吃独食!不行,我得去瞧瞧,抓他个现行,回头就去厂里举报他!”许大茂眼珠子一转,恶毒的念头立刻就冒了出来。
一场由一碗蛋炒饭的香味引发的骚乱,正在整个四合院里,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