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杨厂长,何雨柱只是笑了笑,扶着他坐下:“厂长,您先消消气。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,就是领导客气一句,您可别当真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陈市长那番话,绝不是随口一提。
果然,当天下午,杨厂长就通过自己的路子,拐弯抹角地把何雨柱“单身、厨艺超群、思想进步、根红苗正”的情况,详详细细地递了上去。
没过两天,陈市长的秘书亲自来了个电话到厂长办公室,说是陈市长周末家中有空,请何雨柱同志过去“聊一聊家常菜的做法”。
这下,杨厂长看何雨柱的眼神,活像看自家姑爷,就差没直接把户口本塞他手里了。
这才有了周末这一趟。
日头正好,何雨柱起了个大早。他在厨神空间里精心拾掇了一番,没去拿那些惊世骇俗的食材,只挑了几样最顶级的。一条在灵泉里养得膘肥体壮的鳜鱼,几只活蹦乱跳的河虾,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还有几样空间农场里刚掐尖的蔬菜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把这些东西用寻常的网兜装着,外面再套个布袋,看上去跟从市场上买回来的没什么两样。
按照杨厂长给的地址,他骑着自行车,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,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。胡同的尽头,一座青砖灰瓦、带个小院子的二层小洋楼,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门口,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卫,身姿笔挺,目光锐利。
这就是陈市长的家。
何雨柱上前通报了姓名,警卫打了个电话确认后,才打开了那扇黑漆大门。
一进门,是宽敞明亮的客厅。磨得发亮的地板,柔软的西式沙发,墙上还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。这地方,跟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那个拥挤嘈杂的大院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一个声音,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审视,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,把我爸哄得团团转的厨子?”
何雨柱循声望去,心头猛地一跳。
沙发上斜靠着个女人,穿着身蓝色布拉吉,那料子一看就高级。腰收得紧紧的,衬得身段是真没话说。头发是烫过的大卷儿,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,一张脸又白又亮,眉眼间带着股劲儿,说不上是傲气还是精明,红嘴唇微微翘着,正拿眼溜着他呢。
这女人,跟院儿里那些缝缝补补的娘们儿完全不是一路人,活像一团火,烧得人眼热心跳。
何雨柱的脑海里,瞬间就跳出了那个名字——陈雪茹。
果然是她。
跟电视剧里那个敢爱敢恨、精明果决的商业奇女子,一模一样。不,比电视上更多了几分鲜活的、逼人的气场。
何雨柱心中赞叹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不敢当,只是给陈市长做了几道家常菜,侥幸合了领导的胃口。”
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,让陈雪茹眼中的审视,又多了几分好奇。
她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,有在她面前点头哈腰的,有故作深沉的,也有紧张得说不出话的。像何雨柱这样,面对她和她家这阵仗,还能如此平静自若,眼神清澈坦荡的,还真是头一个。
“爸,人来了。”她冲着楼上喊了一声。
陈市长从楼上书房走下来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:“雨柱来了啊,快坐快坐,别拘束,就当是自己家。”
“陈市长好。”何雨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。
“还叫什么市长,见外了不是?以后就叫我陈叔叔。”陈市长亲切地摆摆手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网兜上,“哟,还带东西来了?人来就行了嘛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,就是自个儿弄了点新鲜食材,想着给您和陈叔尝尝鲜。”何雨柱笑着把网兜递了过去。
陈雪茹顺手接了过来,往里头一瞧,眼神就是一凝。
她也是个懂行的,那条鳜鱼,活蹦乱跳,眼神乌亮,一看就是顶级的鲜活货色。还有那虾,青壳的,在网兜里还在弹动。这些东西,在这物资匮乏的年头,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。
“行啊你,路子挺野啊。”陈雪茹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何雨柱笑了笑,没接这茬,而是直接说道:“陈叔,雪茹同志,厨房在哪?我先去把东西拾掇一下,也快到饭点了。”
他没有客套,没有等待,而是主动掌握了节奏。这种自信,让陈雪茹愈发觉得这个男人有意思。
“厨房在那边,我带你去。”陈雪茹站起身,领着他朝厨房走去。
陈家的厨房,宽敞干净,煤气灶、自来水一应俱全,比起轧钢厂后厨那烧煤的大灶,条件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何雨柱也不客气,洗了洗手,系上围裙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。他拿起菜刀,动作行云流水,处理起那条活蹦乱跳的鳜鱼,刀光闪烁间,鱼骨与鱼肉便完美分离。
陈雪茹没有离开,就那么倚在厨房门框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,如何将普通的食材,变成一件件艺术品。厨房里的烟火气,似乎都被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给净化了,变得不再嘈杂,反而有了一种独特的魅力。
这个男人,有点东西。
她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