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陈市长去书房接一个重要的电话。
陈雪茹端着两杯泡好的热茶走了过来,一杯递给何雨柱,自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我爸这人,就好吃。你这顿饭,算是把他给彻底拿下了。”她喝了口茶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看着何雨柱的眼神,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亲近。
“能让陈叔吃得开心,是我的荣幸。”何雨柱客气地回道。
“别叫得那么生分了,你要是不嫌弃,就跟我一样,叫他陈叔吧。”陈雪茹很自然地说道,随即话锋一转,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探究的意味,“不过,我很好奇,你一个厨子,怎么对工厂管理也懂那么多?”
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。
何雨柱笑了笑,神色坦然:“理儿都是相通的。管一个厨房,跟管一个车间,其实没太大区别。都要算成本,都要管人,都要保证出品的质量。天天琢磨这些,听得多了,看得多了,自然就有了点自己的想法。”
这个解释,合情合理,却又无法完全解释他之前那番“厨子论管理”的深刻见解。
陈雪茹知道他没说实话,但也没再追问,而是换了个话题,带着一丝请教的口吻说道:“对了,说起做生意,我最近还真遇到点难题。我盘下了一家绸缎庄,位置不错,货色也都是顶尖的,可这生意,就是不温不火的,上不去。”
这既是考较,也是试探。她想看看,这个男人脑袋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。
何雨柱闻言,心中一动。
来了。
他沉吟片刻,问道:“雪茹同志,你们的绸缎,是怎么个卖法?”
“还能怎么卖?挂在那,明码标价,客人来了,看中了就扯布,付钱走人呗。”陈雪茹理所当然地说道。这个年代,做生意不都是这样吗?
“那如果,我让你的绸缎庄,每天都有人排着队来买呢?”何雨柱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陈雪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雪茹同志,您想啊,好东西要是摆开了卖,人家觉得啥时候来都有,反倒不着急了。可要是咱们放出话去,就说这顶尖的料子,是托了天大的人情从上海运来的,一个月就那么几匹。而且定个规矩,每周六早上开门就卖,卖完拉倒。您琢磨琢磨,那些想在人前显摆的太太、姑娘们,为了这独一份的体面,会不会天不亮就来排队?人一排队,这名声不就出去了?‘陈家绸缎庄的好料子,得靠抢!’这话一传开,还愁没人来?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吗?”陈雪茹蹙起了眉头,有些不解。
“不。”何雨柱摇了摇头,“这叫制造稀缺感。人就是这样,越是得不到的,就越想要。你敞开了卖,人家觉得随时都能买到,不着急。可你要是限量,那就不一样了。为了买到这块独一无二的布料,做一件最时髦的衣裳,那些爱美的姑娘、太太们,会心甘情愿地提前来排队。人一多,场面就热闹了,口碑不就传出去了?‘雪茹绸缎庄的料子,得抢才能买到’,这名声一出去,还愁生意不好?”
陈雪茹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她是个商业天才,何雨柱这一点拨,她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!
这法子,太绝了!
她看着何雨柱的眼神,异彩连连,追问道:“还有呢?”
“再给您出个主意。那些常来的老主顾,咱们得给点甜头。给她们做个小铜牌或者卡片,就叫‘贵宾’。以后凡是拿着这牌子来的,买东西都给让点利,比如打个九五折。而且,刚才说的那种抢手的料子,可以提前一天,只卖给这些‘贵宾’。这么一来,老主顾心里舒坦,新来的为了也当上‘贵宾’,可不得多买点东西凑够格吗?”
贵宾!
这个超前的概念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陈雪茹的思维。
她脑子里,瞬间就涌现出无数种玩法。
“还不止。”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沉思的模样,继续加码,“你们只卖布料,可客人买回去,还得找裁缝做。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提供这项服务呢?我们可以聘请全京城最好的裁缝,专门为我们的贵宾提供‘一条龙’服务。从量体裁衣,到款式设计,全包了。这服务一出,你们绸缎庄的档次,就跟那些只卖布的小铺子,彻底拉开了差距。”
限量抢购、贵宾待遇、定制服务……
一个个超越这个时代的生意经,从何雨柱的口中,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陈雪茹已经听得呆住了。
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充满了震惊、欣赏,最后,是掩饰不住的倾慕。
她一直自诩是商业奇才,眼光高傲,觉得这世上没有男人能在生意场上胜过她。
可今天,她在这个被她一开始认为是“厨子”的男人面前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小学生。
何雨柱的话说完了,端起茶杯,从容地喝了一口。陈雪茹却还愣在那儿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“贵宾”、“抢购”、“独一份的服务”这些词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明明只是个厨子,可他描绘的那个生意经,却像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,让她这个自诩的生意奇才都感到一阵心惊和……向往。她端起茶杯的手,竟微微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