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他完了。
这件事,已经彻底失控了。从何雨柱拿出这份录音开始,他就从一个审查者,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被审查的同谋!他唯一的出路,就是弃车保帅,把聋老太太和许大茂这两个蠢货推出去当替罪羊,然后,祈祷何雨柱和陈家,不要对他赶尽杀绝!
何雨柱没有再看他一眼,而是将目光,投向了那扇被糊死的窗户。
他清楚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他不仅仅是要洗脱自己的罪名,他要的是一场全面的反杀!他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,从聋老太太,到许大茂,再到那个躲在幕后的王副市长,都付出惨痛的代价!
……
就在何雨柱在招待所里上演惊天逆转的同时。
一封没有任何署名和地址的信件,被悄无声息地,放在了王副市长办公室的桌子上。
王副市长处理完公务,有些疲惫地拿起信封,随手撕开。他以为又是哪里的群众来信。
然而,当他从里面倒出那张泛黄的破纸片,目光扫到上面墨迹斑斑的字迹时,手猛地一抖,那张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桌上。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,死死盯着那张纸,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。
那张纸上,用毛笔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礼物。
而其中一行,像一道催命符,狠狠地烙进了他的眼底。
“赵兴国(后入赘王家,改名王建业),收受白面五十斤,美金二十元。”
王建业,正是他解放前用过的本名!
王副市长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宽大的椅子上,手里的那张薄薄的纸片,此刻却重如千斤,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。
冷汗,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这是黄家那本要命的礼单!它怎么会重现于世?还精准地,送到了自己的手上?
这是谁干的?是陈家?
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不是警告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这是告诉他,他的命门,已经被对方死死地攥在了手里!
他想用“作风问题”这把软刀子去割陈家的肉,却没想到,对方直接摸出了一把能捅穿他心脏的尖刀!
“撤!必须马上撤!”
王副市长再也顾不上什么政治斗争了,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手指因为颤抖,几次都拨错了号码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,就是立刻停止对何雨柱的审查,立刻跟这件事撇清所有关系!否则,等待他的,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