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许大茂,跟何雨柱斗了大半辈子,上蹿下跳就没消停过。这下可好,把自己个儿彻底折腾进去了,一判就是三年。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,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院里的人,反应各不相同。
三大爷阎埠贵听到信儿的时候,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,在屋里坐了半晌,后背直冒冷汗。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如今的何雨柱,就是个披着厨子外衣的煞星。跟他玩明的,人家一拳头能把你打趴下;跟他玩阴的,人家能不动声色地把你送进去吃牢饭。这还斗个屁?以后见了面,绕着走才是上策。
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幸灾乐祸,在家里喝着小酒,嘴里哼着小曲儿。他跟许大茂也不对付,如今许大茂倒了,他只觉得痛快。但他心里对何雨柱的忌惮,也更深了一层。
而对于后院的秦淮茹来说,这个消息,则像是一记闷锤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。
许大茂进去了。
那个曾经在院里风光无限,跟她有过无数暧昧纠葛,也曾是她用来拿捏傻柱的工具人,就这么完了。
她坐在自家那张破旧的桌子前,手里纳着鞋底,可那针半天都扎不下去。她瞅着空空如也的米缸,再听听窗外呼啸的北风,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接蹿上了天灵盖。
院里,少了一个许大茂,对她来说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用来“对比”的参照物。
以前,不管她家再怎么惨,院里总还有一个跟何雨柱不对付的许大茂。两边斗法,她总能从中找到一丝生存的缝隙,甚至能左右逢源,捞点好处。
可现在,许大茂倒了。一大爷易中海身败名裂,聋老太太威信扫地,整个四合院,成了何雨柱的一言堂。
所有人都看何雨柱的脸色行事。
于是,她秦淮茹,就成了院里最扎眼,也最底层的那一个。
没有人敢跟她家走得近,生怕惹了何雨柱不快。以前那些还愿意接济她一点剩饭剩菜的邻居,现在见了她都跟躲瘟神一样。就连她婆婆贾张氏,都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整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,被何雨柱抓住由头,送去跟许大茂作伴。
日子,一下子变得无比艰难。
家里的存粮,见了底。棒梗在少管所,每个月还得花钱。小当和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秦淮茹想过去找工作,可她一个寡妇,名声又不好,哪个正经单位敢要她?打零工,人家也嫌她手脚慢。
再这么下去,别说过年了,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。她这心里头,就跟被冰坨子堵住了一样,又冷又硬,喘不过气来。
这天夜里,京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。
鹅毛般的大雪,洋洋洒洒,很快就给整个四合院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。
屋里,小当和槐花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,饿得直哭。
“妈,我饿……”
“妈,我想吃白面馒头……”
听着闺女的哭声,秦淮茹心里那根弦“嘣”的一声就断了。她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往桌上一扔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中院的方向。
整个四合院,不,整个京城,能救她的,或许只有一个人。
那个她吸了半辈子血,算计了半辈子,也最恨她的人。